恰逢月底,秦夏做主,把她下个月的月钱直接涨到了三两。
从这天过后,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郑杏花出入时的腰杆好像挺得更直,说话更大声,笑容也变多了。
厨子的事成功解决,帮厨的位置却又缺了人。
邱瑶年纪小,还要负责传菜和学识字算账,一个人劈不成两个用。
“实在不行,你们就去牙行雇人,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食肆太忙,连方蓉都被请来搭把手。
她倒是乐意来,现在儿子顶事了,家里不缺进项,儿夫郎也有了着落,自己不再需要起早贪黑地卖豆腐。
但这不代表她看着秦夏夫夫两个焦头烂额的样子不心疼。
秦夏和虞九阙被催得紧了,也觉得不妨就这么办。
而去牙行的前一晚,秦夏拿着一张纸,寻到了在灯下做针线的虞九阙。
小哥儿有所察觉,抬眸望去。
果然,他家相公手里拿的是自己的卖身契。
薄薄一张纸,就这么被放到了眼前。
改换良籍
虞九阙放下手里的鞋面。
开春后方蓉做的棉鞋穿不上了,秦夏又换回了从前的旧布鞋。
虽说普通人家一双鞋刚穿一年也称不上旧,但虞九阙还是一早就准备起来,打算给秦夏做两双新的。
偏生白日里在食肆忙,总是动两针就被打断,夜里回了家,秦夏也总说油灯太暗,做针线伤眼,只许他缝上不到半个时辰。
手指尖被线勒得有点发红,他把针线筐子往桌子里头推了推,看了一眼卖身契,又看了一眼秦夏。
“相公这是何意?”
秦夏把那一张纸摊平。
说实话从现代穿到此世,他最不习惯的就是这可以将人发卖为奴的旧制度。
这卖身契他就想拿去衙门销掉,但每回提起,都被虞九阙以言辞糊弄过去。
这事儿一个人去可办不成,一拖二拖,就拖到了今日。
按理说哪有人乐意顶着个贱籍过活,能改回良籍是盼都盼不来的好事。
所以这是他头一回想明明白白地问清楚小哥儿的意思。
“咱们明日去牙行,顺道去衙门给你改籍。”
虞九阙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顶针。
“我是相公买来的人,既是要一直一起过日子的,这东西改不改的,无甚所谓。”
按理说患得患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们二人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夫,什么亲密之事都做过。
可虞九阙清楚,看似已经掰开揉碎说的心里话,其中仍掺杂着自己的谎言。
他并非什么齐南县的阿九,必定还有另一个还未忆起的大名。
一笔归整的字,以及那些算账、文书的本事,来自于宫中内书堂。
纵然记忆仍然混乱,可至少有一件事他已经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