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还能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么?
林怡和张凌暄同样有些笑不出来。
这话她们做梦也都在等着呢,老爷子对许令安这么个外孙女的重视程度,现在看已经不是出乎她们意料了,简直是令她们匪夷所思的程度。
现在连这种像是要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留给许令安这个外孙女的话都说了出来,那她们呢?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想过饭桌前坐着的其他张家人没有?
但这些话,又没人敢真的提出来。
孝子贤孙装久了,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的面皮当着众人的面不管不顾撕下来?
原本还算可口的饭菜,这下彻底食不知味。
姜令曦也停了筷子,她倒没觉得这饭菜难吃,而是她看张老爷子这会真的是高兴得忘了形,没见自己大儿子一家脸色都有那么亿点点太好么?
她看着这么几张哪怕心里全是不满但还硬是挤出笑来的面具脸,也跟着没什么好胃口了。
但暴击还在后头。
张纳川压根就没注意到大儿子一家的异样,继续顾自兴致勃勃开口:“博物馆那边安安已经去过知道路了吧,我这两天让张业找人把博物馆二进的厢房给收拾出来重新布置了一下,安安有空可以过来住一住,陪陪我这个孤单寂寞的老头子吗?”
许令安被‘孤单寂寞’这四个字给凌空震了震,没等回过神,就听旁边勺子被扔到碗里的清脆声响。
张凌暄深吸一口气,手用力按着桌子站起身,“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打破规矩,彻底稳不住
钱奕笙揽住被妈妈突然起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的女儿,扭头看了眼妻子走出包厢的背影。
心下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凌暄突然沉不住气的原因。
自从納蘭老夫人去世,老爷子就差不多把那博物馆的后院给当成了家,连老宅都不怎么回去了。
而博物馆后院那地,在他看来已经被老爷子当成只属于自己的一方净土,哪怕是亲儿子亲孙女,去了之后也只能稍微坐坐吃个饭。
至于留宿,那是想都不用想。哪怕凌暄也不例外。
现在却毫不犹豫给失而复得的外孙女单独布置出来一个房间。
这份偏爱,确实是有点令人心惊了。
但细想一想,他倒也能理解。
对于妻子的那位小姑姑的过往,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老爷子毕竟对小女儿愧疚了这么些年,现在全部移情到女儿的女儿身上,做出这些打破规矩的事也算是无可厚非。
凌暄显然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但这种事,也只能她自己想通。
张凌暄动静有些大,不止惊到了许令安,坐在许令安另一边的姜令曦也看过去一眼。
收回目光的时候她顺带着看了眼张凌暄的那个当医生的丈夫。
要说在这包厢里谁存在感最低,她觉得甚至都不是只知道埋头苦吃的许磊,而是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