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怀风伸手把岑雪眼皮往下一抹:“睡觉,再不睡,我就?不忍了。”
岑雪闭着?眼睛,翘着?唇角,靠在他肩头,乖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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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雪平日里颇有些气血不足,体格不算很康健,怀孕后,反应很大。
最?开始是食欲不振,别说是吃,嗅着?一些饭菜的气味都要作呕。春草、夏花两人担心得不行,隔三差五就?请大夫来?府里看诊。
危怀风知道后,自是心焦,推掉一切应酬,每日一散朝便?回府里来?陪伴岑雪,想方设法让她?开开胃,多用些膳食。
庆义坊街头有家卖酸梅干的糖果铺子,危怀风听顾文安说很管用,下朝后,便?在铺子里买了一袋。他先尝了一颗,酸得半天合不上嘴,回家拿给岑雪吃,却见她?爱不释手。
“当真不酸?”
危怀风满脸怀疑。
“不酸呀。”
岑雪吃下一颗,唇齿生津,很是受用,便?又拿一颗给他。
危怀风摆手。
“你吃过了?”
岑雪狐疑。
“夫人的吃食,为夫自然?要先把把关?。”
危怀风一本?正?经。
岑雪笑,接着?吃下一颗,唇舌间酸溜溜的,总算有了些滋味。危怀风看她?吃得高兴,心里熨帖,看她?吃完小半袋,胃口很不错的模样,便?道:“想不想再吃些别的?”
岑雪一听要用膳便?有些发憷:“哪些?”
“庖厨里炖有牛肉,也是酸的,尝一尝?”
危怀风诱导。
岑雪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老是不吃,也不是办法,便?点头。
角天很快送来?一锅牛肉,隔着?老远,岑雪便?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气,待佳肴上来?,不由意外。
“少夫人,这是夜郎国的酸汤牛肉,您记得的吧?少爷特意叫人从平蛮县找来?的方子,府里的厨子试了几回,这次是正?宗的滋味了!”
角天放下一大锅牛肉,骄傲不已。要知道,古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今有危怀风派遣手下千里迢迢赶往关?城寻火锅配方,这要是往外传开,那也是足以流传千古的佳话了。
“闻着?不恶心吧?”
危怀风端碗盛汤,先问岑雪。
也是怪,这次的火锅一上来?,分明气味浓,但是闻着?并没有想要作呕的冲动?,岑雪有些期待地看着?危怀风手里的碗。
危怀风笑,舀起一匙喂她?,岑雪慢慢喝一口,发现酸味诱人,令她?食欲大增。
“怎样?”
“我自己来?。”
岑雪拿过碗,接着?喝了两口汤,开始吃肉。
危怀风在一旁看着?,甚是欣慰,想起什么,说道:“以前娘怀我时,最?爱吃这个。生我那天,就?是吃了一大锅的酸汤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