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怀风解释道,“我?爹希望我?像孙康一样刻苦读书。”
孙康是晋朝人,家?贫,没钱买油灯,夜晚看不成书。一天夜半,他忽然醒来,看见窗外积雪反光,便不顾严寒,借着雪光在屋外苦读,传为佳话?。
岑雪促狭道:“我?以前有听?人说?,取名?有时候会适得?其反。被唤做‘静’的人,往往活泼好动;名?为‘淑’的,则泼辣直爽;至于叫什么‘忠义’、‘守仁’的,也不乏奸猾冷酷之辈。”
换而?言,危廷为他的住处取名?“映雪”
,则是反证他的不刻苦用?功了。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混?”
危怀风忍无可忍,揉她?脑袋。
岑雪躲开,笑道:“逗你的。”
危怀风仍在磨牙。
岑雪笑完,岔开话?题:“你五岁起便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怕啊。所以天天盼着她?能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要不然,我?进?京见着你,也不至于那么稀罕。”
危怀风明显是在报复。
岑雪心想可真是有仇必报的人,哼道:“那我?可真要谢一谢夫人了,不然怀风哥哥弟妹众多,八成就瞧不上我?了。”
危怀风眼皮一耷,看见她?嘴角撇着,不知是真生气、假生气。岑雪忽然靠过来,主动挽起他手臂,眼眸一抬,与他含笑相视。
“哧。”
危怀风忍俊不禁,捏她?脸蛋。
两人依偎走着,绕完曲折的回廊,这才走到那座阁楼前。木莎、樊云兴仍在争执,一个?硬要拆,一个?非要拦,一群扈从屏气噤声地躲在旁侧,头都不敢抬。
“二叔以前也是这样跟夫人相处的吗?”
岑雪看着嘴皮翻飞的樊云兴,讶异道。
“嗯,”
危怀风点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爹为耳根清净,一般不让他俩见面。”
这话?太言浅意深,岑雪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深究起,便欲问一问危廷是否知晓樊云兴爱慕木莎,前头传来一声呼喝:“怀风!你来,你来评评理!这是你危家?的地盘,拆是不拆,你也有说?话?的份儿?!”
危怀风看樊云兴一眼,见他已吵得?吹胡子瞪眼睛,又看木莎,人环胸站着,头颅微扬,看似四平八稳,眼刀却锋利得?快能杀人。
“重建老宅是大?事?,长辈做主便好,我?没有什么意见。”
危怀风原地站着,决定不参与这场争辩。
樊云兴皱眉,木莎忽然唤道:“小雪团。”
岑雪一愣,行礼:“夫人。”
木莎微笑:“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