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背井离乡,抛家叛国,为你隐姓埋名,终老异土。你也?曾许诺过要与我形影不离,朝夕相伴,承诺我这一生会圆满,会幸福。
可是?为什么,我们最终生死永别?
木莎泪落无?声,被风吹卷的?身体忽然像极一片凋零的?、无?根的?落叶。为何?而来呢?将往何?方呢?天?地渺渺,生死茫茫,人?生于世,竟是?这样的?惶惑而煎熬。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木莎回头?,看见危怀风、樊云兴二人?策马而来,后者驻足在夜色深处,前者打马上前,看清她时,眼?神里藏着隐忍的?责备与担忧。
木莎冷笑。
“来这儿做什么?”
“接你。”
“接我?”
木莎感到好?笑,脸上血泪混杂在一起,“去哪儿?”
危怀风道:“回家。”
相认(一)
午后,暖阳铺洒在光洁的梨花木案头上,风里飘来幽淡的槐花香,岑雪写完家?书,再三确认无误后,叫春草交给金鳞,加急送往郢州。
西陵城的战事?已告一段落,羌人一败涂地,五十多万大?军尽数覆没,龙涸城、平沼城被危家收回。
明日,前来救援的霍光、裴敬、谢存义等人便要领兵离开,先赶往雍州为王玠应对朝廷那边的压力。危怀风吩咐官署今日设宴,一则是庆贺大?捷,二则是为霍光等人酬谢、践行。
春草走后,岑雪伸伸懒腰,走至屋外透气。
阿黑被接进?官署里来了,住在危怀风那间院落的墙角,它爱折腾,天一亮就要找人撒欢,危怀风忙,总是不见人影,它便熟门熟路地溜来这儿?,乖乖坐在檐下,等?岑雪一出门,便“汪汪”
叫起来,围着她?跑来跑去。
岑雪先训练它一些基本的动作、任务,接着从夏花那里拿来些零嘴,当做奖励喂给它。
一人一狗正玩得?兴起,危怀风从院外走来,这些天他奔波于城外与军所,穿的都是贴身的戎装,甲衣不离身,腰佩宝剑,银冠束发,走起来时格外英姿夺人。
岑雪一眼便看见了。
“汪!”
阿黑抛下肉脯,撒开四蹄朝危怀风奔去。危怀风接住它,揉它脑袋,磨蹭一阵后,抬头看岑雪。
岑雪扬眉。
危怀风笑,瞥见被阿黑抛在地上的肉脯,知道是她?喂的,调侃:“立功了?赏那么多肉?”
岑雪走上来,道:“上次若非是它,我?不一定能在村里找到你。”
危怀风一听?,心知说?的是那次被困飞泉峡,九死一生时被岑雪找回的事?,挑唇:“那是得?重赏。”
说?着,低头夸阿黑,“养狗百日,用?狗一时。不枉我?对你精心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