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的大帐是临时搭建的,挨着危怀风,里头?床榻、橱柜、桌凳一应俱全,大半都是从他那儿搬来的,包括许多起居物件。角天进来,弯眉笑眼,语气捎点讨好:“我给少爷换一床被褥。”
春草、夏花不说什么,上前打开橱柜,帮忙拿东西。岑雪微微沉默后,疑惑开口:“昨日?不是刚换过?”
“呃……”
角天抱起一大床干净被褥,赔笑,“姑娘以后就知道了!”
“……”
岑雪不明所以,看着角天一溜烟离开,瞄向春草、夏花。两人亦是费解,茫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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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荧荧,暖风拂动毡帐,危怀风站在行军舆图前,听顾文安分析后面的行军路线。
王玠坐在一侧圈椅上,秀容淡然,被风吹扬的发丝擦过鼻梁,清澈黑眸里映着前方屏风一样大的舆图,若有所思。
“郢州已礼让给庆王,无论如何?,雍州不能再让。贺鸣山经此一役后,元气大伤,少说也要歇上个月,借此时机,我们?可一鼓作气,往北进军,同?时再传信严大将军,从川西渠州出发,拿下信州,如此一来,西南、西北两大片疆域,皆在我等掌控之中,攻取盛京,指日?可待!”
顾文安指着舆图上的城池,语气铿锵有力,已然势在必得。
危怀风侧首:“殿下以为如何??”
王玠目光往舆图西侧移动,落在一国界交接处,倏而道:“西陵城眼下是何?境况?”
危怀风不及答,顾文安笑道:“樊大将军守着呢,一年养下来,兵马已有十五万,都是土生土长的西陵儿郎,外能御敌,内可平患,不会吃亏的。”
王玠点头?,道:“攻吧。”
顾文安又看危怀风,后者眼神犀利,伸手?在雍州西南侧某处一点:“先?拿绥城,再围雍州。”
“是!”
顾文安应下,眼珠滴溜一转后,紧接着问,“何?日?出征?”
王玠坐在圈椅上,撇开眼,有意不与危怀风对视。危怀风心?一动,知晓两人是在这儿等着呢,合着是看他回来同?岑雪团聚,又被众人在庆功宴上起哄,贪恋温柔乡了?
危怀风道:“三日?后。”
顾文安眼里闪过意外兼满意的神色,侧目看王玠。危怀风懒得再看他俩“心?领神会”
,瞄一眼帐外,估摸着岑雪该起了,便道:“散了?”
王玠点头?。
危怀风再无二话?,头?一掉,走出毡帐。
顾文安捻着美须,啧啧有声:“身陷爱河的儿郎,就是不一样啊。”
“有何?不一样?”
王玠饶有兴味。
“生龙活虎,神采奕奕。”
顾文安笑眼瞟过来,“总之,妙不可言,以后殿下亲身经历,便自知晓了。”
“我看他一直都挺龙精虎猛的。”
王玠坦言,巧妙地避开后一句。
顾文安没留神,“啧”
一声,大谈起危怀风失恋时的情?形:“那不一样,殿下忘了求娶没成的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