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时,眼前被一座台阶挡住,裹在手上的温暖撤开,岑雪抬头,看见一家客栈。危怀风已收回手,指着头顶牌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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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岑雪睡得不踏实,次日?天没亮便醒了,后来想起来,先前危怀风每天都在这个时辰起来练剑,她则跟着起来偷看他,一天接一天的,竟养成了习惯。
客栈外?是街巷,夜色罩着,仍然一片静谧,偶尔有一两声鸡鸣从黑暗里传来。岑雪不再有睡意?,披衣而起后,点燃一盏油灯,洗漱梳妆,猜想危怀风大概也起身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房门被人从外?敲响,岑雪开门,外?面的人正是危怀风,衣冠齐整,眉眼鲜明,看她的眼神里有些许意?外?。
“起这么早?”
“习惯了。”
岑雪脱口而出,说完后,倏地反应过来暴露了什么,不及解释,危怀风眼底漾开一笑,故意?打?断,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
“小笼汤包?”
“嗯。”
“楼下等你。”
危怀风说完,勾着那一抹笑离开。
岑雪杵在原地,脸颊发热,脑海里回响着那句不假思?索的“习惯了”
——危怀风每日?卯时起来练剑,她要是也卯时起,起来以后,会在做什么?
岑雪咬着唇,羞恼地关上房门。
下楼后,危怀风已等在桌前,面前放着两屉热气腾腾的小笼汤包,看她一眼,又移开,没多问旁的事。
岑雪的心?稍微落下,默默吃着汤包,吃完后,才?听危怀风开口:“以前你隔着门缝偷喂流浪猫,都是喂些什么?”
“糯米酥,翠玉豆糕,金丝烧麦,桂花鱼条。”
岑雪答完,不明所以,“怎么突然问这个?”
危怀风不答,评价:“喂这么精细,莫不是在供奉猫仙人?”
“……”
岑雪乜他一眼,“那你都喂些什么?”
“馒头,窝窝头,馕饼。”
危怀风说,一副爱吃不吃的架势。
岑雪腹诽粗糙,嘴上不说什么,想起一会儿要去见王玠,有些心?不在焉。
灵云山位于西南方,离云屏城十三里路,马车出发时,天色熹微,及至半山腰的破庙前,刚巧是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