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则不多言,点一点头后,举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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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牢后,晨风吹来,散开身上的阴冷湿气,岑雪仰头看着?熹微的天色,想起两日前的情形,恍惚有?种隔世感。
“你可?要去寻危怀风?”
徐正则在一旁问。两日囹圄之苦,在他身上留下了些狼狈的痕迹,白?衣染尘,下巴一圈淡淡青茬,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平日里落拓许多。
西羌一役另有?隐情,按照先前的推断,庆王与岑元柏十有?八九难辞其咎。岑雪想,危怀风昨天夜里被危夫人派人接走,多半便是关于此案。
危夫人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岑雪不知道,但她想,比起危家的答案,她更应该向?父亲要一个答案,要一个岑家的答案。
“先不去了。”
岑雪摇头,危怀风才与危夫人相认,这两日,心里估计装不下旁的事。如果当年那件事与岑家有?关,他大概不会想再见到自己;如果无关,等?他缓过来后,彼此再见面不迟。
徐正则看她一眼,似已猜出她内心所想,说道:“也好,这两日身心俱疲,我们先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下,稍作休整,事后再与危兄商议寻宝一事。”
岑雪一愣,本?来都快把这件事忘了,听?及此,这才反应过来徐正则先前为何要提危怀风——因为另一半藏宝图仍在他那儿。
“师兄可?真是……”
岑雪感慨,又因自知惭愧,后面那声揶揄便没?再说。
徐正则微微一笑?,并不介意?的模样,替她说道:“真是什么?贪财?功利?抑或无情?”
“没?有?。”
岑雪抿唇,想起先前找错宝藏,责任大半在于自己寻错方向?,认错道,“此事关系重大,本?该严肃待之,先前是我自负误判,意?气用事了。”
“又没?责备你,胡乱检讨些什么?”
徐正则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接着?往前走,便欲再说些什么,耳旁忽响起不合时宜的“咕噜”
叫声。
岑雪尴尬地捂了肚子?。
徐正则一愣后,蹙眉:“狱卒送的饭食,你一样没?吃?”
“莫非师兄吃了?”
岑雪反问。牢房里是有?饭食的,然而样样一股馊味,难以下咽,岑雪也不是说一样没?吃,但这两日,吞咽下去委实寥寥。
“嗯,吃了。”
徐正则一脸认真,“都吃了。”
岑雪讶然,看一眼他,更有?种莫大的惭愧感,心虚地转开头。徐正则在心里叹气,眼往前看,见拐角后便是大街,依稀有?一爿爿铺面,便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