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雪掀眼。
夜色里,危怀风目光极亮,说完话后,视线有意无意从那娇嫩的嫣唇滑过,又在岑雪觉察前?抬手往她脑袋一揉。
“睡吧。”
说完,笑着往外走了。
岑雪怔然,等人走远后,才?突然想起什么,手指压在嘴唇上,大脑里“轰轰”
作?响。
不可能吧?!
古墓(一)
危怀风说,三日后夜郎王都里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届时,包括仰曼莎在内的王族以及其他权贵都会前往赴宴,月亮山防备松懈,乃是他们再一次潜入禁地的最佳时机。
岑雪没来得及问是怎样的一件大事,是以当从侍女那?里听来消息时,整个人大吃一惊。
“师兄,你可听说了?”
找到徐正则后,岑雪颦眉蹙頞,后者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闲逸姿态,坐在案前摆弄一盘残棋。
“听说什么?”
“云桑姑娘要成亲了!”
徐正则落子的手微顿,一刹后,恢复如常:“哦,听说了。”
岑雪皱眉:“那?师兄可?知,云桑姑娘要嫁的是何人?”
“何人?”
“夜郎国大将军之子。”
徐正则不说话。
岑雪自知他不可?能承认什么,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表露些什么,尽管半个月前,他才是要与云桑成亲的人,尽管这半个月来,他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从容平静。
“他们说,自从那?日被国相带走后,云桑姑娘一直被软禁在国相府里,与将军之子的婚事非她所愿,乃是国相一意?孤行,她为?抗婚,已?在府里绝食数日。”
“她是被圣女选中的继承者,若不能在十五岁前成亲,便?必须入主观星台成为?下一任圣女。国相这么做,也?是为?保全她。”
“可?她抗婚的原因是师……”
“她已?不在我的局中,我亦非她局中人。”
徐正则从棋局里捡起一颗废子,扔进棋篓,“阿雪,不必再与我提她了。”
岑雪哑然,注视着徐正则淡漠的脸色,想?起他与云桑的渊源,一时如鲠在喉。
徐正则所言不假,从一开始起,云桑便?只是他们潜入月亮山夺取宝藏的一枚棋子。现在,这枚棋子已?物尽其用,成为?废子一颗,徐正则当然不会再为?此耗费多余的心神。
可?是,对?于那?一颗废子而言,执棋者仍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是她愿意?以性命为?代?价来争取的归宿,她岂能想?到,在她奋力挣扎,为?彼此未来争取希望的时候,她早已?被对?方扔弃?
“于师兄而言,这一局棋的确是已?与云桑姑娘无关,但师兄是否想?过,在云桑姑娘那?里,师兄仍然举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