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妈妈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帕子,伸手取过来递给了一脸是水的裴赫,裴赫一面擦着脸,一面轻声的问道,
“是甚么事儿让夫人动了怒?”
关妈妈有些犹豫,抬头看了裴赫一眼,却发现灯光下裴赫俊美的眉眼之间全是冷戾,低压的剑眉下,那一双眼眸黑漆漆的看人的目光跟刀子似的,
“是……是……”
关妈妈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心头一寒,不由自主的舌头打了一个结,忙低头看向脚面才说出话来,
“是前头家里大爷在外头包妓,让夫人知晓了,生了一回气……”
裴赫目光一闪,声音越发轻了,
“还有呢?”
“还有……便是杜鹃那丫头……”
关妈妈将这两日武馨安预备打发丫头嫁人的事儿一讲,裴赫听了负手立在那处,半晌才冷冷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关妈妈应了一声,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了内室,
“夫人可是无碍了?”
裴赫回头看向内室,目光一柔,
“无事,不过动了些许胎气,要在床上静养几日!”
即是姑爷说无事,那定是无事了!
关妈妈闻言放下心来,冲着裴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裴赫回身进了内室,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妻子,见她面色虽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眉宇安详,这才抬手解开衣衫,一件件的去了衣裳,露出精壮的身子,只着了一条亵裤,进去一旁的净房,待得洗干净身上,又换了衣裳,这才出来上床伸手抱了武馨安入怀。
“你呀……就是太逞强!”
他面色阴冷,却是满是怜惜的亲了亲妻子的脸庞,
“武怀德行为不端,便应由父母教训,你去管他做甚么!”
又亲了她的额头,
“你呀……也是太心软……一个丫头,识抬举便给她个好前程,打发出去让她自己生活,便是你仁之义尽了……”
裴千户护妻动怒
裴赫说着话,顿了顿抬手抚去她鬓边的乱发,
“若是不知进退,便发卖进窑子里,她就没有那么多痴心妄想了……”
说罢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你就是个属螺蛳的,外头硬,里头软的一塌糊涂,对自己心里认定的家人,那是一点都没有防备,让那丫头逮住了你的软处,就这么欺负你,你却只会把自己给气伤了身子,真是没用!”
说着环抱着她的身子紧了紧,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便不疼了,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