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武馨安早早便出了门,同那吴三氿一起坐车出了城,吴三氿待得上了马车,才对武馨安摊了牌道,
“不瞒你说,我当年离开京城时,我师父他老人家就曾十分反对,他替我起卦算过一次,说是我身陷江湖必有大劫,结果我不听他老人家劝告,执意出外闯荡……”
说到这么一脸的欷歔,
“结果我十年归来,落得如此的下场,回到京城我无颜去见他老人家,越不去越发不敢去了,前头他老人家回武当,我只是远远在后头护了一段路程,却是不敢露面相见,如今带了你去见我那师兄,又我那师兄眼光极高,我……我这也是不知他肯不肯收你为徒!”
武馨安闻言笑道,
“这拜师的事儿谁做得准,凡事尽力而为便好,若是道缘真人不肯收我为徒,那是我自己没有福气,怪不得旁人的!”
青云观道士清云
吴三氿见她如此通情达理,不由喜道,
“你能如此想便是最好,不过放心……便是我师兄不教你,我也必要倾囊以授的!”
一路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城外青云观,吴三氿跳下马车,见得那观前参天的古树,斑驳的观门,却是一脸的欷歔,
“这里一切都未变,倒是恍如我当年未离开一般!”
武馨安立在他身后,看了看那紧闭的观门,
“三氿叔,可是要上前扣门?”
吴三氿当先领路,上了台阶刚一抬手,便听得里头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吱呀一声,观门打开,里头一个梳着双抓髻的小道童从里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
“可是吴师叔?”
吴三氿忙应道,
“正是!”
那道童道,
“师父说今儿有吴师叔归来,让我出来瞧瞧……”
说着拉开大门,让开身形,
“吴师叔请进吧!”
吴三氿大喜回头招呼武馨安道,
“快快跟我进来!”
二人步入道观之中,这青云观名不显,观门破败,里头却十分宽广,二人进了三门殿便是灵官殿,灵官殿前有一名道士负手立在殿前,正微笑的看着吴三氿,
“吴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一声回来了,却是令的吴三氿男儿泪立时盈眶,紧走两步双一曲便跪到了阶下,
“师兄!三氿该死,无颜见师父,这么多年一直都未侍奉在他老人家身边……”
武馨安打量那道人,见他发髻高挽,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道袍,足下一双麻履,往面上看,面容普通,肤色古铜,一双眼似眯非眯,似睁非睁,却是目光温和,声音低沉,若不是吴三氿早曾言明,以武馨安的眼力,也是半分瞧不出来对方是位世外高人!
罗道缘对着吴三氿微微一笑道,
“师弟不必自责,师父他老人家早知你终有一日会归来,曾留下一封书信给你……”
说罢一转头对那小道童道,
“清灵,领了你师叔去后头取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