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宅子的事儿,你去问安安了?”
小程氏哭声一窒,捂着帕子应道,
“妾身……妾身这不是看着安安那宅子空下来,就顺嘴问了一句,没想到那孩子当着楚氏的面,都说甚么十年来,程家人从未在她跟前露过面,又说甚么当年姐姐是被赶出家门的,她没有外祖、外祖母……这孩子……翼南他们来时,母亲还特意让他们带了一套宝石头面给安安,没想到这孩子……这孩子的心这么狠!”
武弘文越听眉头越皱的紧了,半晌才道,
“我不是早说了宅子的事儿,我来想法子么,你为何要去烦安安……”
安安那孩子,他也是隐约知晓一些的,在外头十年,心里对武家有恨,对程家更是连恨都没有的陌路人,小程氏若是想拿着那点子淡薄到几乎于无的亲情,去向安安讨便宜,不被她拳头打回来已是不错了!
武弘文心里对岳家也无甚好感,对女儿如此的决绝,那是十分理解,没有半分不满,当下便对小程氏道,
“不许去烦安安,我自有计较,你若是不听我劝告,惹恼了她,吃了大亏可别怪我没有早提点你!”
小程氏没想到丈夫这心都歪到咯吱窝里去了,是如此维护他那大女儿,不由在帕子儿后头咬紧了银牙,又哭了两声道,
“……老爷也太偏心了,都是一家人,为何要这么计较,这……这岂不是太过小心眼儿了?”
武主事书房审女
武弘文起身负手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却是回头冷冷一笑道,
“小心眼……这是小心眼儿么,若是我们家安安是小心眼儿,那程家便是无情无义了!安安说的没有错,她在杭州十年,虽说是我这亲爹送了她出去的,可程家自她在襁褓之间到如今亭亭玉立之时,都未曾过问一句,若是程家是安心要同安安亲近,便应当慢慢来,送一套宝石头面,又要一套宅子去,这是打量着我们家安安不会算账么?”
小程氏见武弘文言语之间对程家极是不满,这父女俩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也是气得不再假哭了,抬起脸来恼道,
“都说了是租,他表兄还能欺负她么?”
武弘文冷冷应道,
“即是租,那为何偏偏要去寻安安的宅子,外头那么多宅子便寻不得了?”
小程氏气道,
“翼南不也是想着一举两得,他即不用去外寻宅子,也省得安安到外头寻那不知底细的人呀,结果……那丫头说是要空着宅子养耗子,也不给表兄住!”
武弘文闻言哈哈一笑道,
“那是安安的宅子,她要养耗子是她的事儿!”
小程氏闻听那是气得脸上一片通红,跳起来再也顾不得装样了,尖声道,
“甚么她的宅子,分明就是拿家里的银子给她买的宅子,倒让那臭丫头张狂起来了!”
武弘文闻言很是吃惊的瞧着她,
“谁告诉你是家里的银子给她买的?”
小程氏恨恨道,
“老爷不用瞒我了,那买宅子的银子不少,那丫头如何有银子自己买,不是老爷给她的银子,难道是她出去偷出去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