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瞎猜了,总归是正道来的,你们家小姐我决不会吃上官司的,你们还是想想到了南京城我们怎么花用吧?”
说起这个立时便将丫头们的心思引开了,
“南京城有甚么东西比我们杭州好的?”
武馨安笑道,
“我看父亲的书上说,那南京城是虎踞龙蟠,钟灵毓秀,城墙建的极是高大宏伟,杭州城自然是不能比的……”
两个小丫头可是不在乎那南京城建的是不是高大宏伟,却是说起那有名的秦淮河来了,
“听说是当年太祖在南京时,曾下令在秦淮河中点燃万盏河灯,那情形便如天上繁星坠入尘世一般,好看的如同仙境?”
“对呀!对呀!还听说有那甚么秦淮名妓艳冠江南呢!”
关妈妈一旁听了啐道,
“小丫头在哪儿听来的,这是姑娘家应该说的事儿么?”
知袅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妈妈,可不是我一个人在说呢,是自从听说老爷要调去南京之后,这府里的下人们都在讲南京城的风貌呢……”
说罢想了想道,
“那秦淮名妓的事儿,便是刘护院讲的!”
武大人着实冤枉
关妈妈听了更是着恼,
“你这丫头也当真是甚么话都敢听,甚么话都敢说,那刘护院是外院家丁的头领,平日从不轻易进后院的,你又是怎么听到的,你……你这丫头不会往男人堆里钻了吧?”
说罢便要伸手来拧她的脸,知袅忙伸手护了脸,嚷道,
“妈妈冤枉我,我怎么会往那男人堆里钻,是……是我在角门处偷听刘护院同人讲的……”
关妈妈气道,
“男人讲那腌臜话,你也敢去听!”
说罢出手如电,终是逮着知袅没留意,在她脸上重重拧了一把,
“你这丫头可是不成了,待到了南京便让大小姐把你发卖出去!”
知袅哎呀一声捂着脸,
“大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
武馨安见状只是嘿嘿的笑,心道,
“我就可惜了不是生个男儿身,要不然如今有这样的身家,我也去那销金窟里见一见世面!”
她如今学了不少字,又在武弘文的书房里找了些书看,见那上头说十里秦淮乃是“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地”
,又有甚么“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
,有无数才子佳人的传说现下都在那河上流传着,这是将那秦淮河说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武馨安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看了书是怦然心动,如何不想去见识见识?
她们在这处憧憬那南京城里的繁华,车队却是一刻不停的往前进,吱吱呀呀便到了码头上,排成一列等着上船,趁着这个时机武诚过来报道,
“大小姐,您吩咐小的办的事儿,已是给您办妥了!”
武馨安闻言便转头吩咐车上的人,
“你们都在这儿守着,一个也不许离开,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