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此刻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爷爷,你跟我去南城好不好?”
她再一次提及这个话题。
温老爷子抿紧唇,骁勇善战一辈子的老将军,这会儿别扭像个孩子。明明心底想念膝下唯一的孙女,但又像扎根的树,不舍得离去。
京州是他们温家扎根的地方。
温辞走到酒柜,猫着腰蹲下,没找到钥匙,抬声问:“爷爷,阁楼钥匙怎么没有了?”
温老爷子闻言一顿,脸上情绪难明,“你找它做什么?”
“前几天有个老同学联系我,但我想不起他叫什么了,没好意思当面问,打算找出毕业照看看。”
她挠挠头,伸手摸向柜子最底层,结果摸到一手灰。
“你让小吴给你找,我上去睡一会。”
他舒一口气,背影变得佝偻,脚步也慢下来了。
温辞眼角酸涩,“嗯”
了一声。
从市中心搬过来时,吴姨整理了不少陈年旧物一并堆放到阁楼。平常没人喜欢上去,温辞费尽打开锈迹斑斑的锁,推门之际,落下一层呛鼻灰尘。
刚才是随口诌的理由糊弄爷爷,她一个做新闻的人,哪能犯忘记人脸这种毛病。
温辞小时候用过的书橱立在窗边,她探手去拉,却发现还有一把锁。
奇怪,谁会锁书橱。
之前小时候院里的伙伴交过撬锁,温辞从口袋里摸出一字夹,凑上去干这不道德事儿。
小时候学了没处发挥,到二十多岁,倒是让她拎出来检验学习成果。
她皱了皱鼻尖,忍住想打喷嚏的念头。
灰尘吸入鼻腔难受的要命。
十分钟,锁被撬开。
温辞丢掉手里弯折的夹子,踮脚去拿最顶层的相册。
扉页是十年前的经典款,港台明星略带矫情的脸被灰尘刮花。
她走到窗边,借着余晖翻看相册,里面大多是父亲生前的照片。
温辞一直觉得,她遗传了温家人的坚韧,出身于乌砖墙内,天之骄女,到最后却做了娱记。
是不是很讽刺。
她扯了扯嘴角,翻弄纸张的手力道加重,稍不留神几张夹在其中的纸张脱落。
照片背面朝她。
“第二战,车臣,平安归来。”
爸爸的照片?她思忖几秒,又自我否定。
他没有拍照的习惯,自然也不会拿照片记录行程。蹲下身捡起,目光却就此顿住——
秦煜去温泉村参加品牌代言发布会,正巧碰到《盛宠山河》剧组在此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