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为殿下,应当的。”
裴郁宁虽说得直接,但却是实话。
他做这些事,就是为了他自己,同样,也有小部分为了陈昑,他需要明主上位,让他能在西北之地施展,给自己给她一个新的未来。
“对了,我听说颜姑娘和你一起入京的,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陈昑成亲一年多,如今已有一个嫡女,爱之若珍宝,虽说他并不喜她的母亲,但孩子是他的,他自然放在心里。
“成亲之事陛下已有赐婚旨意。”
裴郁宁给出的回答模棱两可,却没具体说到底成不成亲及何时成亲。
不过,任何人听到这句话都不会想到这些,包括陈昑也是,这时也只是笑着恭喜他,“既然如此,那我就恭喜裴世子早日抱得美人归了,到时候我一定会上门喝杯喜酒。”
过段日子,他们就会去西北,无论何时成亲在哪里成亲,陈昑的这杯喜酒想是都喝不上了。
即便心中如此想,裴郁宁还是认真谢过了他的恭贺,但凡诚心实意为他和她成亲之事说吉祥话的,他都爱听。
同陈昑作别之后,裴郁宁出了宫城,等办完事回去商会馆之时,夜色已深。
“她怎么样?”
来不及喝水吃东西,裴郁宁开口就问了一直守在这边的裴大。
“听春月说,姑娘睡醒之后只喝了些水,并未吃东西,”
裴大神情也有些担心,“一个时辰前,姑娘让送了些果酒过去,想来是饮了些酒。”
裴郁宁皱眉,简单扒了几口饭洗漱过后,就趁着夜色遮掩去了她那里。
内室中飘着清淡的果酒香味,她静静的站在窗前,似是在发愣。
“长宁?”
裴郁宁隔着两步远,轻轻叫了她一声。
许久后,她才动了下身子,侧头看他,眼神有些恍惚。
“裴容之。”
她这么叫他,声音平静,神色怅然。
果然,望京不宜久待,很多事情,她本来已经很少去想,日子过得既平和又充实,但如今回到这座故城,又惹起了她的伤心事。
“长宁。”
裴郁宁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低低的叫她。
“长宁,这里不是过去,”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看清楚,这里是崭新的未来。”
“你和我,都是新的。”
“所以,有我在,别伤心,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只要你想要。”
他低头亲了她眉心,珍而重之,“这次,我会一直在。”
“我会守着你的。”
颜书语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沉默,她当然知道这里不是过去,也知道自己走的是新路,但她的过去是既定的事实,可以忘记可以忽视,却不能更改。
即便站在这里的她是新的,这颗心也是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