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心理上的放松,更是身体上的疲惫感,她比前一晚明显好很多,一觉睡到天亮。
她问他:“你睡得好吗?”
“睡不好。”
他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床上全是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两人走在队伍前面,后面有人跟着,梁妍小声得意:“床单跟被套不是换过了么,少诬赖我。”
他声音里透露着委屈:“是换过了,但是房间里面还有,而且我老是做梦,感觉你就在旁边躺着。”
她含笑问:“那我勾引你了吗?”
程易看着她今天穿的紧身包臀裤说:“你把腿压在了我身上。”
她饶有兴致地问:“然后呢?”
“然后你就消失了。”
那个梦他做得断断续续亦真亦假,但在间歇清醒的时刻,他心里清楚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抱过她吻过她,且明天醒来他们就能见面。
“反正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睡不着是吗?”
她愈发得意,“那可怎么办?换做真实的我,肯定让你现在还下不了床。”
程易知道她在这方面总是嘴硬,正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欺负她,先前找他问病情的男老师走到身边,再次问起了有关手术方面的问题。
暗昧的情愫才刚滋生起,程易硬生生止住,正经专业地解答起来。
梁妍听他们长篇大论说得没完,想独自走到一边去,奈何握着她的手却不肯放,她挣了几下都脱不了。
过了会,她听见他说道:“最近病房床位有些紧张,你们子女如果还是打算给老人做手术的话,下周三可以去住院部八楼找我,住院以后再做些常规检查,要不现在记一下我的联系方式。”
男老师连说好,拿出手机存起号码。
程易报完号码,转头问梁妍:“想不想吃什么?”
梁妍手被他攥得酸死,说:“你先放开我的手。”
程易不舍地放开,听见她小声嘀咕:“我又不是逃犯,还怕我跑了不成。”
程易帮她揉了下指节,问:“累不累?”
“累我还会来么,过去我也经常爬山,没你想得那么娇气。”
梁妍往台阶上走了两步说,“我去拍个照片。”
周末来玩的人多,程易在后面跟着她,怕一个错眼找不着人了,他同样拿出手机,对着正在拍风景的她拍起来。
梁妍转景的时候看到他在拍自己,于是也停下来对着他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