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声吼得忠勤伯夫妇步子顿了一下,相互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见那韩烺不再吼了,才又下楼去。
徐泮这边一行人下楼,声音传来,韩烺便转头看了过去,他见是徐泮诧异地皱了眉,然后狠狠地瞪了徐泮几眼,目光扫过于小灵,忽然嘲讽的笑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徐泮见他这样,沉了脸,也没得什么好口气,问他道:“可还能撑到大夫过来?”
韩烺听了,又是哼了一声,一脸的烦厌:“不劳忠勤伯费心,我好得很!你去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
他说完,还怪笑了一声,嘲讽之味十足。
徐泮自然听出他言下意有所指,当下已是十分地不乐,转了头朝傅平说道:“把止血药给他,我们走!”
然而他话音未落,韩烺便道:“我不用你管!”
☆、雾灵山
徐泮没理会韩烺,继续往前走。
于小灵倒是着意看了一眼韩烺的神色,见他满脸烦厌不加掩饰,可烦厌却也只是烦厌,好似没有什么旁的意思。
他不理会徐泮,可官差听他说是忠勤伯在此,哪有不行礼的道理,当下都纷纷朝徐泮行礼。
到底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是姻亲,私下里有龃龉也不好大声告诉旁人。
于是徐泮压了压火气,冲着为首的一个官差吩咐道:“韩三爷伤得重,若是你们密云的大夫看不了他,还是速速将他送到京城去吧,不要耽搁了伤情!”
徐泮说这话也算是好心,可谁知,这韩烺却不知如何作想的,忽然拾起手边一碗茶,向徐泮砸来:“你少管闲事!”
徐泮略微一闪身,那茶碗便飞到了一边,只是泼出来的水,弄湿了于小灵的裙摆。
徐泮当即怒了。
这韩烺到底知不知道好歹?
他平日里对自己阴阳怪气也就罢了,现下却越发的猖狂了,方才讽刺他,现下又拿东西砸他?只当他是好脾性,不敢弄他?
若是他这碗茶不长眼伤了灵儿,此事断不能完!
“可烫着你了?”
徐泮拉了于小灵,问她。
于小灵连忙摆手:“不过湿了衣裳,不打紧。”
徐泮闻言,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回头瞪了韩烺一眼。
于小灵见状赶紧拉了他的手臂。
“伯爷,算了,别管他了。”
于小灵低了声连忙劝道。
徐泮被这韩烺气的不轻,不欲善罢甘休,可想起自己也算带着妻小出门,再大的火气都得压下去,不是么?哪里像他韩烺光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