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潭微微点头,没说旁的。
二人又顺口说了几句别的事情,于小灵瞧着到时候不早了,道:“今日是同婆家祖母一道来的,你也晓得。我这个做人孙媳妇的,自然不好让人家久等,该回去了!”
青潭点头,替她斟了杯茶让她饮了,又照例赠了她几瓶药,嘱咐了两句,送她出门去了。
徐泮将史氏送回了禅院,又急步回到蔢生院来等于小灵。
他左等右等,于小灵才总算是出来了。
徐泮抬眼见她出来了,手上抱着一个匣子并两本厚厚的书,后面还跟着那青潭法师,心下微沉。
他向青潭行了一礼,然后低头去同于道:“不早了,祖母还等着我们,快走吧。”
“哦。”
于小灵连忙应下,笑着转头去同青潭告别:“下次再来看法师。”
青潭微笑,徐泮微怔。
徐泮沉默不语,伸手要去揽于小灵肩头,手还没落上,身后青潭却突然开口说了话。
“于施主先行回去吧,我同徐施主有话要说。”
☆、一场梦
青潭话音一落,于小灵同徐泮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青潭轻声念了声佛,徐泮回过神来,抚了抚于小灵的肩头,低声道:“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于小灵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嗯”
了一声,又疑惑地看了他二人一眼,转身走了。
徐泮目送她远远离去了,回过头来,目光扫过青潭清癯的身形,又从他面上掠过,见他精神尚好,病容退去,讶然的同时,不知怎地松了口气,又疑惑地喊道:“法师?”
青潭微微颔首,抬脚往一旁一颗郁郁葱葱的树下走去,徐泮会意,也跟了过去。
二人先是一静,然后青潭开了口。
“她的事情,想来你已十分清楚。她是命外之人,个人缘法运数,我亦不能勘破。往后如何,全凭她造化。”
青潭淡淡道。
徐泮听了一默,关于于小灵的事情,他不是没想过,可总觉得她生活一如常人,她自己也未有过什么担心,平日并不常提起此事,徐泮自然也不甚放在心上了。
然而青潭法师专门提起此事,莫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徐泮心下微沉,想了想,认真道:“不知法师可否从我命数里,测算她的命数?”
青潭听了,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徐泮,见他年少冲动之气,几近褪去,沉着的气韵透出,俨然已经是成熟的男子了。
他是她这一世的男人,同她的纠缠应有一世之久,自他的命数来看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