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地一声,重新关了起来。
我呆立在原地。
“清歌,不如先跟我回伽罗吧。这儿危险。”
梓鱼握着我的手。“我们总会找到他们的。”
“梓鱼,我担心——”
拖得时间越长,便越危险。“好。我们先回伽罗。我先想法子找到卿楼的人。卿楼的人和小芒一定有联络的法子。”
他见我冷静下来,松了一口气。“走吧。”
我点点头,忽然一种熟悉奇特的痛感从心口处蔓延开来,有如针扎。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奔涌而出。
“清歌!”
梓鱼大惊,立刻抱住我下滑的肩膀。“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晕眩,但好在意识尚且清晰。“梓鱼,我没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我这个样子自然不能骑马,梓鱼找了辆马车,我们便一刻不停地朝着伽罗的边境奔去。
伽罗将与蒙国开战,没有哪个不要命的蒙国人敢到伽罗边境去,所以风华绝代的一代美人,悲惨地沦为车夫。
马车很简陋,梓鱼在我的身上盖了他的外衫。我喘息了一会儿,才把心口的疼痛压了下去。
擦去唇边的血迹,不用镜子,我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青白得吓人。
这件事有些蹊跷。
我第一次吐血,是在九宫。那时我正为阿离心伤,以为是急火攻心的缘故才吐了血。
可是这一次,我的情绪分明还算稳定,怎么会突然再次发作?
“清歌,你还好么?”
梓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依然焦灼。“好好地,怎么会吐血?”
“我也不知道。”
我擦擦额头渗出的密汗。这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似乎一点儿异常也察觉不到。
“等回了伽罗,我找个御医替你看看。”
他似乎加快了速度。
马车颠簸得有些厉害,还有些歪歪扭扭。
我心下有些好笑。便撩开车帘去坐到他身边。
“第一次驾车么?”
他有些窘迫地微红了脸。“若不是为了你,我才——”
妖娆的眉眼转向我,忽然顿住。
“怎么了?”
他皱了眉,似乎有些疑惑。
“清歌,你的额头上——”
“什么?”
我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却在眉心摸到一粒凸起物。
“什么东西?”
我也开始疑惑。
他伸出手指,刮了刮。
“痛!”
我抓住他的手指。“究竟是什么?”
“好像是——一粒朱砂痣。”
他仔细地看了看。“刚刚还没有,怎地忽然长了出来?”
“这么奇怪?”
我瞥到马车已经歪向一旁。“喂——小心些,别驾到山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