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疯了。
要不然,疯的人,就是他。
心里那种柔柔的疼痛,又开始发作。
我索性睁开眼,掰开他的手。
“现在正兵临城下,你还是想想如何应对目前的困境罢。”
“不必想了。”
他怔怔地看了我许久,才笑了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成恬将军率领的十万大军及时赶到,已经将围城的扶家军打了个落花流水。扶耀已死,可惜扶苏和虞子霄,却带了剩下的人马逃走了。”
“这么快?”
我松了口气。
“你以为你晕了多久?已经三日了。”
他皱起黛眉。“我还以为——”
“成恬的兵马怎么来得这样快?”
“据他说,沧国的大军与他们交手后不久,那将领便接到了撤兵的指令。”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据说,跟九宫的出面有关。”
九宫?难道会是阿离?我的心中刚生出些雀跃,又沉了下去。临丰的情况危急,阿离他一定知道,却依旧没有回来哪怕是看我一眼。难道他真的连我的生死也不在乎了么?
“对了。”
他从一旁拿了九勾。“这个,还给你。”
我拔出九勾,却发现九勾的刀身,裂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从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九勾磨损,如今却——
连阿离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有了损伤。我捧着九勾,忽然落了泪。
“清歌——”
“我没事。”
抹去泪,“小芒和远哥哥呢?”
“被我关在外面了。”
他眯了眯眼,有些狡黠。“要不然,我还能跟你独处么?”
宣告失败的夜袭
兵变初定,伽罗的首都临丰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安定。
女帝登基,一年内全国赋税减半,普天同庆。除却后来不知去向的虞子霄和扶苏留下隐患,一切都很平静。
成恬救驾有功,被封护国大将军,取代了扶耀的位置。
话说那日,我因为布阵失败遭反噬晕厥,梓鱼以小芒和慕容远不敌的速度将我一把夺去,然后放置在洛水宫与我独处三日三夜,将抓狂的小芒和慕容远狠狠关在宫门外,一直到我苏醒之后,才放得他们进来。
自从梓鱼这番爆发之后,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小芒和慕容远时不时地用诡谲的冷光瞟梓鱼,我真怀疑若不是因为这是梓鱼的地盘,他们两个早就上前对之痛扁一通以解恨了。
“说罢,清歌。”
慕容远好脾气地温柔笑着,曜石眸一瞬不眨。
“呃——?说什么?”
我睁了眼作无辜状。
“姐姐!”
小芒不知怎地,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才惊觉那只妖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正揪了我一簇头发玩得开怀。
我把头发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只见妖孽翘了翘殷红的唇,委屈地叫了一声。“夫人……”
“虞子衿!”
小芒手上的银鞭闪闪。
“姬公子,莫要冲动。”
慕容远拦住他。“别忘了我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