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立刻望向我这边,对上我的眼。
惊讶,欣喜,恼怒,焦急。几种情绪轮番在他那双妖异的眼里翻滚。
很快,他别开眼。
他走到御座前,停了下来。
礼官读策完毕,礼部尚书顾中泉接过一旁礼官手上的玉玺,正要授玺之时,一个柔媚的女声惊彻全场。
“慢着!”
皇后扶苏,手持一管金黄色的卷轴,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大将军扶耀,虞子霄和虞子氤。虞子霄的脸上,有一丝残忍的快意。
“先皇临终时留下密旨,传位于二皇子。”
扶苏将手中的卷轴展开,娇笑着面向梓鱼。
“公主殿下,你手中的传国玉玺,怕是得交出来。”
这两句话一出,大殿上立刻蔓延起一阵骚动。参加典礼的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或面露得色,或心怀疑惑,或怒目而视。
梓鱼并不慌乱,只冷冷地笑了笑。
“敢问皇后娘娘,如何证明手中的密旨是真的?”
扶苏想是早有准备,桃花眸一挑。
“先皇驾崩之时,曾单独宣本宫觐见,将密旨相传。这件事,旁观的宫侍刘公公和柳如儿可以作证。此外,这密旨是否先皇的笔迹,只需各位尚书大人一观便知分晓。”
梓鱼身旁的齐王皱紧了眉。“荒谬!皇兄若有此意,怎会避开众人,单单将诏书给了你?分明是假传圣旨!”
梓鱼摆手。“无妨。娘娘既然有证人,请宣他们上殿作证也好。”
扶苏微愕,立刻又恢复了镇定。
“看来公主是不信本宫的话了。来人啊,把刘公公和柳如儿传上来。”
立刻一玄衣侍卫,领了那两人上殿。
那玄衣侍卫长得平凡,一双眼倒亮得很。领上两人之后,他便退到一旁,不卑不亢。
“刘公公,柳如儿,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扶耀沉声说。
两人颤了颤,却不约而同地往一旁的玄衣侍卫那边看了一眼。
“小-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刘公公抖着嗓子,喊了一声。
扶苏和扶耀脸上的笑意一敛。“你这奴才,在说些什么?”
扶耀转向柳如儿:“你,快说!”
“奴-奴婢也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儿的一双腿,抖得像筛子。
“你们——”
扶耀一怒之下,瞪圆了眼,杀气倾泻而出。
梓鱼轻笑一声。
“将军,若把他们吓坏了,怕是更说不出什么。”
齐王也跟着嗤笑一声。“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那圣旨一定是伪造无疑!”
扶苏银牙一咬,脸色转柔,走到两人面前。
“刘公公,如儿,难道你们忘了?那日,先皇招本宫觐见,你们也在一旁,不是么?”
她盯着两人,眼神意味深长。“你们看着先皇把意旨交给本宫,还说一定要小心保管,不是么?”
刘公公和柳如儿哭丧着脸,不敢抬头。
“娘娘,奴才真的什么也没看见。您就饶了奴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