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眼,殷红的唇撇了撇,有些别扭。
我笑出声来,凑过去看他的脸。
他有些窘迫,“干-干什么?”
“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那只妖孽啊!”
我放松了身体,学他一样把背靠在树上。“我想阿离他需要些时间。你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会去找他。无论如何,我要听他自己亲口对我说。”
他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害我白白浪费唇舌。”
我打了个呵欠。“好困。”
眼睛渐渐发沉。
“谁叫你夜里不肯睡觉?我早就说过……”
在梓鱼絮絮叨叨的声音里,我渐渐地睡熟了过去。
颜妃
伽罗昌平二十一年春,影帝下诏,立三公主虞子衿为储君,朝中哗然。
“下在父皇身上的蛊已经我们尽数去除了。”
梓鱼皱着眉。“只不知为何,父皇的身子却并没有好转。”
这一点,大大出乎我们所料。
“会不会是这蛊还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影响?”
他摇摇头。“根据迦叶谱的记载,这蛊一旦停止,受蛊之人的身体状况便会恢复与从前无异。可是父皇的病情——却似乎越发严重了。”
“你不是让朱颜去看过影帝陛下的病?她怎么说?”
“她说父皇有消渴之症,体衰脏弱,已是病入膏肓之状。”
梓鱼蹙紧了精致的眉。“莫非父皇他真的——”
“梓鱼,万不可在此刻乱了分寸。虞子霄那边的情况如何?”
“扶苏一家已经开始秘密筹划。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以齐王为代表,支持父皇的决定,一派则以大将军扶耀(扶苏之父)为首,以父皇神智不清,自古帝位传子不传女为由,支持二皇兄。”
齐王?不就是与扶苏有私情的虞芳华的父亲?
“想不到齐王果然是个刚直不阿的人。”
我叹了一声。“谁想到他却生了个那样的儿子!”
“想必齐王还不知道虞芳华做出的事情。据我所知,虞芳华刚刚在扶苏的授意下接管了御林三军中的一支。看来他们父子这一次是要兵戎相向了。”
因为易容已去,未免惹人怀疑,我一步也不能出公主府。迦叶谱上的阵法研究了个七七八八,梓鱼又让朱颜将她手上的制毒篇一同给了我,以作融会贯通。
我对毒经的天分比较阵法显然差了许多,看了几日也只学会了一些浅显的毒,便在公主府的花园里找些现成的药材花草进行配制试验。
谁知毒药没有练成几个,人倒是救了一个,是锦衣的小男孩,不过十岁出头。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花园里,脸色青白,气若游丝,肢体冰凉。身旁的两个侍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头没脑地瞎忙活。
“怎么了?”
我好意地凑过去。
那两个侍女看上去眼生得很,不像是公主府的人。其中一个圆圆脸的几乎要哭出来,见了我立刻一把拉住。“这位姐姐,救救小皇子吧!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怎地就开始呕吐腹泻起来,现在就——”
“你们先别急。去叫人请大夫了么?”
另一个看上去稍微镇静些的,这才反应过来。“对,我先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