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颈一痛,立刻就没了知觉。
把我拉出黑暗的意识世界的,是从全身传来奇异疼痛和冰冷
从我的眼皮感知到些微的光线开始,脑子便飞速地旋转起来。
很显然,我被人劫了。
能在梓鱼的公主府劫人,这人显然不简单。
我并不担忧自己的处境。阿离很快会发现我不见了,就算没有瞬移,他也会有办法找到我。可是劫走我的人会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脑子渐渐清晰的同时,浑身的疼痛也越加明显。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虞子霄。莫非他发觉了我躲在公主府,所以——
很快我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我易了容,连自己都认不出,他又是如何知道的?我的身份,除了卿楼的人,连梓鱼府上的人也不知道。他不该能认出我才对。
但已容不得我再思考半刻,一通冰冷的水已浇上我的头。
睁开眼,果然已身处密牢。
我被缚住手脚,躺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周围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腥气。唯一的光线,来自角落里燃着的火把。
“给我看看到底醒了没有!”
是个女子的声音,不会超过十八岁。音色清脆,却狠厉。
有脚步声朝我走来。
“不必了。”
我开口,勉力仰起脖子。
十几岁的少女,正是脸色明媚,唇角含情的年纪。
为何那芙蓉面却化作夺命的罗刹脸,为何唇角勾起的笑变成狠毒的刺?
她见我如此冷静,不由得一愣。
“我知道你是谁。”
她似乎为自己方才的怔愣恼火。“黎国的静王爷。这是易容么?真丑。不过我听说你原本也并不美丽。莫非你们黎国女子,都以丑为尊?”
“我也知道你是谁。”
我笑了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伽罗的五公主,竟然是这般的人物。”
她微微一惊,已让我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手上的戒指,是朵红色的牡丹。在这临丰城,除了皇族没有人可以佩戴红色牡丹。
“你很聪明。”
她翘了唇,脸上忽地转出一朵纯真的梨涡。
“姐姐,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自然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她眨了眨乌黑透亮的眸子,一派天真。
我笑笑,仰起的头重新贴了下去。“你这一套,有人早就玩过。”
无论是青一,或是小芒,都是个中高手。
也许是我这样的态度触怒了她,她拎起我的衣领,迫着我抬头。
收紧的衣领卡住了脖子,几乎要让我无法呼吸。
“在这儿,还能这样跟我说话的人,不多。”
她索性不再装下去,美眸里满是狠毒。
伽罗皇室好相貌,梓鱼是这样,虞子霄是这样,这位货真价实的公主也是这样。不过十六岁,已有倾城风华。
“我该说谢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