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二更,等到三更我们就出发。”
梆子敲过三下,已是深夜。
我和小四换上玄色的衣服,拿黑纱蒙了脸。悄悄出了门。
“姐姐。”
小四凑到我耳边低语。“我们就这么出去?”
“不这么出去,还能怎样?”
“那个恶男,难道没有派人看着你么?再说,这个公主府没有侍卫么?能容我们两个进出?”
“放心罢。你以为我等了这么久是为什么?”
我面纱下的唇翘了翘。“都安排好了。”
小芒的手腕虽然厉害,却不明白这世上的确有人,视忠诚高于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这个人,就是木枫。
早在小芒身在伽罗的时候,木枫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妥,利用雪儿向我报了信。虽然他不能离开沧国,却派了最得力的属下来了临丰,随时跟我保持联络。
一路上果然没有遇上什么阻碍,顺畅地走到了侧门。
我推了推门,却没有推开。
心下一沉。难道有人发觉了?
“这么晚了,想去哪儿?”
慵懒磁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悬着的心又落回原地。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我摘下面纱,瞥瞥好整以暇看来早就候在那儿的妖孽鱼。“你不睡觉,跑到这儿守株待兔么?”
“没错。”
他笑得妖娆。“正是守门待歌。”
“为何你——”
我皱眉。
“为何我没有中迷香?”
他从回廊走下来。“这点小小意思也能把我放倒,那我还能做你口中的妖孽么?”
我白了他一眼。“好罢,你想如何?”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他忽然敛了笑。“你想去哪儿?去救那个九非离么?”
我垂眸,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且不说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就算你能找到他,就算你还能潜进去,也是救不了他的。”
“为何?”
“你以为他是怎么被困住的?是沧海玄铁。”
梓鱼无奈。“沧海玄铁,万年才得一分。生在沧海海底,能吸收灵力。吸收了灵力之后的沧海玄铁,绝非普通的兵器可以斩断。”
我苍白的脸色甚至透过面具映到了脸上。
梓鱼似有不忍。“清歌,你放心,我已经在筹划。只要我拿到九勾九曲,便能救得了九非离。”
我有些恍惚,却没错过他的话。
“为何?”
“要斩断玄铁,只有一个办法。用凤凰涅槃之火练成的神兵和另一个身怀灵力之人的血。相传九勾九曲是涅槃之火所练,再加上朱颜的一滴血,便能斩断锁链。”
“若是这样的话,”
我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断魂刀。“我想这就是九勾。”
梓鱼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惊诧。他接过断魂刀,仔细地看了看。
“的确是。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忽然醒悟。“是九非离给你的?我早该想到了。”
“九勾断魂,九曲离殇。我也是到了沧国才听说了这句传言。”
他的笑容有些慨叹的味道。“我寻了这许久,没想到它却在我身边我亦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