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没了规律,我似乎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紧张。
睁开眼,落入他氤氲着情潮的蜜色眸子。心跳顿时停了一拍,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小-小芒,你先解开我。”
不敢看他的眼,怕被其中的激情焚烧。
他轻笑一声,右手一揽,将我困住他怀里。
“不行。若是解开了,怕是姐姐又要逃了。”
他光滑的脸庞在我的皮肤上摩挲,我居然开始隐隐发热。
“姐姐在害羞?”
他仔细端详了许久,唇角上勾,得出个让我窘迫的结论。
我这样的反应,算不算得上是对阿离的一种背叛?想到这里,我心里烦乱的很。
他却加深了笑意,将我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右手一扬,帷帐便落了下来。
我睁大了眼,却提不起恨。比起恨,也许用慌乱和愧疚来形容我此刻的心理更为恰当。
大概——是躲不过了罢。
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帐印在他的侧脸上,一边如上好的瓷器般精美,一边却躲在阴影里藏住狰狞的伤。
那条长长的伤疤,像是在黑暗中蔓延的图腾,迷惑了我的眼,也迷进了我的心。
是我欠他的吧?这许多年的苦苦追逐,许多年的辗转心痛,许多年的心机计算,许多年的不甘和孤寂。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像我这样,曾经做过这么多错事,辜负过这么多人的女子,怎么还谈得上为所欲为地只要自己的幸福?
也许是更早,当我知道小芒困住了阿离,当我答应要随他走,就该想到早晚有这么一天,我将要失去对阿离的忠诚,将要实践自己的承诺,向这关于辜负和占有的图腾曲膝,献上自己的忠贞作为祭品。
我注视着他,他亦注视着我,然后微微一笑,褪下自己的衣衫。
他洁白的锁骨下,有殷红的处子砂。
我的呼吸一窒。这象征纯洁的处子砂,是他对我忠贞不二的誓言。但这忠贞的另一面却是我对阿离的背叛,真是有些讽刺。
我叹了口气。
小芒的脸发红,望着我的眼里有些忐忑。
“姐姐,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轻轻笑了笑。他是人们眼中阴霾狠辣的玉笛公子,在我的面前,却始终青涩得像个孩子。
“怎么?有胆量点了我的穴道,有胆量把我抱上床,却没有胆量看我的眼睛么?”
他咬咬唇,眸子里燃起愤怒和怨恨。
“姐姐,无论你怎么说也好,我绝不会罢手。”
“真的?”
我盯着他。“哪怕是我不甘愿,你也要继续做下去么?”
“是。”
他咬牙,俯身覆上我的身体。“姐姐好狠的心,非要把我伤到彻底不可么?”
我知道自己有好多种方法,可以让他无法做下去。毕竟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还是我。
但最终,我还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芒,解开我的穴罢。我不逃,真的。”
许多年之后,每每想到那时,我总是唏嘘暗叹不已。一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也没有想通为何当时我竟没有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