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忍不住安抚他。“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低下头,小肩膀一耸一耸,像只可怜的白兔。
我清清嗓子,驱散重新笼罩上心头的罪恶感。
“你昨天说的,不是实话罢。”
他没有理我。许久之后,才慢慢抬起脸,微红的眼眶里盛满脆弱,表情却很坚决。
“静王,我说的句句属实。”
我被他脸上的坚决震了震。
“你以为这样维护他,他就真的会放过你们?”
他呆住。
“你-你怎么知道的?”
虞子玥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似又要哭出来。
“别!”
我赶紧开口阻止他。“不许哭!”
他被我一吓,睁大了水波弥漫的眼看我。
“你真是伽罗的男子么?”
我无比头痛。“怎么跟个瓷娃娃似得,一碰就碎。”
他有些委屈地垂下头,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我-我——”
“我来替你说罢。”
我索性跟他说开。“帮姬公子劫走陛下的,是你二皇兄的人罢?而你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用你的母妃,也就是宜妃娘娘的性命要挟你,对不对?”
他一脸震惊又恐慌地盯着我。
“你真的知道了?不,不是这样,这件事和我二皇兄无关,真的!”
我被他前后矛盾的话噎了噎。
“虞子玥!”
他立刻住了嘴。
“既然我已经查了出来,自然也有办法保证你母妃的安全。”
他不信地摇头。“这不可能。扶苏娘娘的手段,谁也躲不过的。”
原来还有皇后扶苏。也对,连其他嫔妃的孩子都毫不留情地除去的人,又怎会忘了在这场夺嫡之战中掺上一脚?
“你可有听过九杀?”
我看着他的眼。“九杀要保护的人,从来就没有人能动得了。”
他眼里的光亮顿起。“你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
我作自信状。虽然传闻的确如此,阿离也说过不会失手,但梓鱼不是照样把朱颜安排到了沧隐帝身边?就算平日里不会失手,那夜深人静,床第之间哪还能保护得如此紧密?我有些怀疑。
不过如今也只能用这个方式让这只小白兔安心了。
他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如满树梨花绽放,繁花迷眼。
“谢谢你。”
这孩子,也不想想我为何要这么做,就开始谢上了。该说他缺心眼儿,还是太过善良?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不是结巴?”
我终于发觉问题所在。
他即刻红遍了脸。“我-我本来就不结巴。”
“那你——”
他低了头,开始猛咬自己的下嘴唇。
原来是我误会了。这孩子怕是内向害羞得很,跟陌生人讲话便会紧张。
“好罢,现在你该放心了吧。可以说实话了么?”
我摸摸脑袋。午时已经过了许久,再不回家,远哥哥和阿离可要找上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