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仔细地看了看我的容貌。“连我都认不出,别说那些人了。”
“好。反正还有十余天便到边境,到时候我们便分开走。”
这就是我和梓鱼的计划。
我扮作他侍女中的一个,跟他一起上路。
因为怕虞子霄听出我的声音,梓鱼假称身体不适,比虞子霄晚一日回国。
虞子霄果然不疑有它,只留下十余名红甲军保护公主,便自己急急忙忙地上了路,怕也是去追踪我的去向了。
虞子霄自然不会对梓鱼下手,若是这样便是自己绝了自己做储君的机会。相反,他比谁都希望梓鱼平安到达。
而皇姐自然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和伽罗的军队一起回国。
所以——呆在梓鱼身边,是最安全的。
“不过话说回来,”
妖孽拿了颗葡萄递到我嘴边。“你现在这个容貌,比之前可要惹眼多了。怕是没引起皇兄的注意,反而引来了劫色的。”
我白他一眼,张嘴吃了下去。“跟你在一起,要劫也是劫你。”
“有道理。”
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做柔弱状缩到我怀里。“夫人,你可要保护我啊。”
我浑身上下汗毛直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开身子。
他卒不及防,磕到车壁上,然后苦着脸,一边揉脑袋,一边委屈地用控诉的眼神瞄我。
我不理他。
“真是好人没好报。”
他见我无动于衷,又恢复到风华绝代的模样。“要是换了别人,怜香惜玉还来不及。”
“那你找别人去,我可没限制你。等你达成心愿,想要多少有多少,后宫三千也无妨。”
他神色一黯,不再说话。
我忽然想起,他是以女儿之身被养大,即使登上皇位,这也一定会变成永远的秘密。
也就是说,若他成了皇帝,只可以娶男子。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难怪他神色如此。也许他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拥有娇妻美眷。
“那-那个,梓鱼啊。”
我很是后悔,怎么讲了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以后总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大不了——大不了若你以后爱上哪个女子,就让她女扮男装嫁给你为君?”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越发复杂。
我越发愧疚,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轻笑一声,晦暗的神色消失不见。
“清歌倒是越来越心软了。等我达成心愿,要什么没有?可不用你为我操心。”
他媚眼蹁跹。“爱?那是没用的东西。我可不愿像你这样,被一个人牵绊住了手脚。这样太傻。”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他又将真实的自己掩盖了起来。果然他和我一样,只要碰到内心的伤处,便会不自觉地封闭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