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垂下眼,嘴唇也开始抖得厉害。
“楼主,”
枫一皱眉,跪了下来。“请原谅我们。”
“不必这样。”
我扶起他。“我不是说了不会追究?”
槐却咬咬牙,索性抬了头与我对视。“我们绝无伤害楼主之意。只是那个沉墨公子的确可疑,属下不能让楼主——”
“是么?”
我盯着她。“我以为,是姬楼主的意思。”
“不。这和姬楼主无关。”
她立刻否定,维护之色溢于言表。
从意识到有人易容成阿离,演了那出和公主的亲密戏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木槐。
木槐的易容术虽然精妙,却无法改变人的声音。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假阿离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原因。
那个假阿离,虽然演得很像,眼神却骗不了人。他看到我难过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忍。
正是这一丝不忍,让我意识到他也许是我认识的人。而木枫的身材恰好与阿离差不多。
再加上毁去一寸相思的人的画像恰好是阿离的样子,让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原以为这些是小芒做的,现在看来,也许是木槐自作主张,而小芒怕是也知道,只是没有加以阻止罢了。
木枫爱慕木槐,难以拒绝她的请求,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
我看着她,心里却忽然明白了些。
“楼主,姬楼主他一心为了您,做了这么多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请楼主不要再辜负他了!”
她似乎已经不顾一切。
我转过身,深呼吸。“原来如此。”
“槐!别说了!”
枫有些着急。
“枫。”
我开了口,语气依旧平静。“你先下去罢,让我跟槐单独谈谈。”
“楼主,槐她不过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
我转身坐下,揉揉脑袋。“我只是想和她谈谈。”
“……是。”
“坐罢。”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槐有些别扭地坐下,不敢看我的眼睛。
“槐,知道我为何要单独留下你么?”
“槐不知。”
“你们十二岁的时候便跟着我,如今已有十年了罢。”
“是。”
“从我十八岁的时候建立卿楼,到现在也有三年有余。卿楼能有今天,无论是姬楼主,还是你们,都功不可没。”
“楼主,这都是姬楼主的功劳。”
我叹了一声。“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亏欠他太多,所以很多事情,我便不再追究。他对你们用了毒,每月需要服用解药,我也都假装不知道。我明白,他都是为了更好地管控卿楼,保证你们不生出背叛之心。”
“属下绝无怨言。”
“我相信你是无怨言。”
我盯着她美丽的眼。“槐,我明白爱一个人而不得的心情。你没有怨言,是因为你爱他,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