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笑容的时候,仿佛能让人忘忧。而我常常想,同样是皇女,为何却有这样的区别?
清弦是梓阳殿真正的主人,而清歌——却像是它的囚犯。
我向帝后大人暗示,他很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和女帝长谈了许久,最后出来的时候,表情很无奈。
“远儿,”
他看着我,目光殷切。“我常常不在宫中,清歌她——还要你多照顾些罢。”
我点头。“是,远儿会照顾清歌。”
女帝请了黎都闻名的先生学士,教导我们琴棋书画,四书哲理,却只准许清歌学习音律。尽管如此,她也很开心。
她以为这么一来,母皇总算能注意到她。
所以便加倍地练习,弹到十个手指都磨出血来。
我看到的时候,心里很酸。一面说她傻,一面为她包扎。
她却很兴奋地说:“远哥哥,今天老师夸我声色优美,乐有天赋呢!你说母皇她会开心么?她会来看我么?”
我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是知道的。弹琴这一事,在女皇的眼里不值一提。
仍然陪着她,从夕阳西下等到月朗星稀。看到她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的时候,我忽然对女皇有了些怨恨。
我偷偷带她去藏书阁,教她学习政论文史治国之术。她却眨了眨眼,对我说:“远哥哥,我不喜欢这些。”
我告诉她:“陛下若知道你会这些,一定会很开心。”
“真的么?”
她又有些期望。“那么,我也可以去上课么?”
我想了许久,跟清弦说了这件事。她很赞成,还和我一起瞒着女帝,把清歌也带到了课堂上。
太傅一开始有些惊讶,后来便也听之任之。
清歌很努力,进步得相当快,连太傅也忍不住对她称赞。
但不知为何,很快女帝还是知道了。
她一怒之下,把清歌关进了禁闭房,罚她思过三日。
从禁闭房出来之后,清歌变得更加沉默。
原本那些期待的光,现在更是一点儿也找不到。
而我很后悔。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女帝的心思,对她来说,这个二女儿就像个一不小心便会爆发的隐患,是该随时注意,及时根除的错误。
这思想很奇怪,却牢牢地占领了女帝的脑海。
十八岁的时候,我已以书画名动黎都,被传为惊采绝艳的慕容公子。
却没有人向我家提亲或是说媒。
几乎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女帝的意思,是要留了我做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