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把他的手拉出来,只见他两只手,被纱绢粗略地包了包,还有点点血迹浸出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小芒不敢抬头看我。“刚刚——摔倒了,被木屑划伤的。歌姐姐,没有大碍。”
一边说,还一边往回抽。
“别动!”
我皱了眉,轻轻拉开他手上胡乱包扎的丝绢。
只见一双手上鲜血淋漓,还有些木刺嵌了进去,惨不忍睹。
“这叫‘无碍’?”
我又好气有心疼。“小芒,你要成心让姐姐担心么?”
他琥珀色的眼抬了抬,咬咬唇。
“青竹,拿些金创药来。红叶,你先下去罢。辛苦了。”
挑出木刺,将伤口清洗一遍,再细细地抹上金创药。
我仔细地一点一点抹,小芒安静地看着我,十分乖顺。
“疼么?”
我抬眼看他,却对上他琥珀色眸子里一抹复杂的情绪。今天的小芒,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沉静。
“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摔着。”
我刮刮他挺翘的鼻梁。
他别开眼,视线却落在桌上红叶写的那个“卿”
字上,顿了顿,又转过头。
“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只要小芒一个人。”
他的眼里流转了晦涩不明的光,我第一次没有看懂。
他见我不回答,微微皱了眉。“有了小芒,还不够么?”
“小芒。”
我的心里有些微疼。“姐姐不是答应过你?不过——怕是你长大了以后,会遇上更多让你心动的女孩子。到时候,也许你就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小芒对我的依赖和眷恋,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在皇姐的光芒下如此黯淡的我,怎么还能有人这样地爱着?怕只不过是少年的懵懂无知吧。
“不会。我不会。永远也不会。”
他忽然扑到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小芒的心里,除了姐姐,再也没有别人。”
“傻瓜!”
我拍拍他,“难道没有你的爹娘,你的大姐二姐了?”
他把头埋入我的肩窝磨蹭,不再言语。
我心里稍慰,却仍似有一处空洞,无法填补。
玉笛公子
自雨中那日之后,我便称病躲到房里,谁也不见。
慕容远来找过我,小芒来找过我,甚至据红叶所说,沉墨也曾到我门口徘徊,只是最终还是折了回去。
唯有那妖孽鱼,几天也没了踪迹。青竹说他从不受我约束,也不知是去了哪儿。
那日他说的话,我当时心绪杂乱,并未细想。后来平静下来仔细想想,倒是颇有些蹊跷。
虽说这个妖孽鱼的话十分不可信,但当时的情况,应该不会是故意做作。为何他要说让我跟着他,而不是他跟着我,或者让我转来爱他之类的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好,他已经是我的侧君,何来我跟着他一说?实在令人费解。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红叶倒是前来禀报,说是卿楼的玉笛公子愿意与我一见。
卿楼的总部,在黎都郊外一处隐秘的山庄。
当我在红叶的指引下找到这处山庄,再由一位鹅黄衣衫的少女将我们领入山庄的时候,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