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一个声音谨小慎微地应下。
又一阵清风吹过,帘中的人已没了踪迹。
王君和侧君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无穷无尽的苍凉。
我浮沉在这片黑暗中,却不觉得难过。
因为我,已没有了心。没有心的人,又怎会有感觉?
有个声音,如嗟如叹,从洪荒的深处,来到我的耳畔。
“不如忘却,不如忘却——”
“王爷。”
小心翼翼的声音。“王爷!”
我不耐地翻了个身,动了动手指头,想把这烦人的声音挥走。
“王-王爷!”
怒火中烧。吵死了!
猛地睁开眼,把来人吓得一哆嗦。
“呃——”
我瞪着来人,却像年久失修的老唱片机,责备和抱怨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来人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很亮,长长的睫毛。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畏畏缩缩地看我,似乎正在等待责骂来临。
“呃——”
我还没从卡壳的状态中调整过来。
那少年却一吓,急急慌慌地跪了下去。“王爷,青竹该死,不该打扰王爷休息。只是——”
他偷瞄我一眼,咬咬唇。“远王君来了。”
说罢,又试探地对我一笑,恰似一只想讨好主人欢心的哈巴狗儿。
我仍旧保持了之前的模样,呆呆地盯着他看。
“青竹?”
“是。王爷请吩咐。”
他依然跪着,微微仰头。
“王爷……王君……我是王爷?”
“王爷说笑了,您当然——”
叫做青竹的少年忽然住了口,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终于有些异样。“王-王爷,您——”
我摸摸自己的下巴。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绸内衫,上面绣着精美的虎纹。
“我不记得了。”
少年惊恐地盯着我,张大了嘴欲发出一声惊叫。
我眼疾手快,先捂住他的唇。少年的唇温软湿润,弄得我的手心痒痒。
“别叫!你想让大家都来看笑话么?”
紧张之下,我的语气竟有些严厉。
他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我,不知所措。
我心一软,放柔了声音。也许他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的缘故,让我不自觉地生出些信赖。
能在我睡觉的时候接近,想必也是我的贴身侍从无疑了。他,应该不会害我。
“青竹,你别叫。我不知怎地,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松开手,你且慢慢跟我说说。”
他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