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握紧她的手,静静听下去。
“这么说,你前世还是我的手下?”
“是啊,陆大人。”
“不对,我前世一定也是喜欢你的,但你一心要复仇,所以我才没有出手。”
“瞎说。你那时候都没见过我几次好嘛。”
陆然却好似要极力证明自己前世的“爱恋”
,正色道,“你瞧郭寅的身形是不是与我相似?”
闻昭点点头。
“上回穿白衣易容扮我的人正是他。说不定前世我也扮作他来接近你呢。且比起他扮起我来,我要扮他就容易多了,只消戴上一个面具就成……”
听着陆然难得孩子气的辩解,闻昭却沉默下来。
因为恩人的行止确实在某些时候不太一样……
陆然仍在絮絮叨叨地说话,眉宇间比前世她看见的那个宰相要少些深不可测,多了些风流恣肆,却是一样的清俊好看。
“所以说,你两辈子都是我的……”
陆然话未说完,便见闻昭已经投入他的怀里。
陆然心里满满的欢喜,轻柔一叹,紧紧拥住她。
泼狗血
陆然觉得,他们俩之间就应当坦诚相待,将这些事情都讲清楚才好,这样才不会叫他们在隔阂的两边各自黯然神伤。
上回站队一事,闻昭不过误解了他几天而已,却叫他寝食难安,只想早点寻了机会把一切都告诉她。所以当夜雨淅淅沥沥的时候,他又想起驿站里头两人隔着一堵墙,“叩叩叩”
地敲,外头的雨声衬得闻昭的哼歌声清甜柔和,叫他在那样劳碌了整日的疲劳里,感受到了安宁和惬意。
他那个时候正在飞来楼,外头夜雨不停,他也不住地想,闻昭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睡着,有没有同他一样想念去年的夏雨。
而现在他不必猜测,不必假想,他的姑娘就在他怀里,小脑袋还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活像一只小猫儿。
只是这世间却再也没有比她更叫人牵肠挂肚的猫儿。
而现在这只猫儿正絮絮叨叨地同他说着话。
“上辈子的司马家被诬为纵火事件的主谋,也因此丢了十万的兵权,司马毓也被远嫁”
,闻昭从他怀里起来,眼里满是忧虑,“我好怕这一世的姜家也会像司马家那样成为替罪羊,那么远嫁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她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脆弱,陆然心里暖融融的。只是……她的忧虑却不是毫无根据的,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样的事皇上是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