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应该待在天行里。”
殷嘉锐有些颓然地抚上腰侧的刀。
成了武艺高强的大将军,还是护不住身后的人,这人间总有千万种方法,将他所惜所爱的人一一夺走。
河清云庆,赫赫炎炎。
明明是极富生命力的名字,却从小到大一身的祸事,既无祥瑞傍身,也无焰火般蓬勃的生机。
西昌王正伤心着,突然有卫兵来报,世子求见。
殷嘉锐:……?
啊???
是夏禾那小子伪装的?难不成是为了什么任务?
他让卫兵将世子带进来,便见殷庆炎牵着上次带的那个盲眼小子从门外跨进来了。
这个殷庆炎不是夏禾假扮的,殷嘉锐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不是已经……”
“是,不过又回来了。”
殷庆炎拉着刘照君坐在桌案对面,冲自家老爹笑道,“爹啊,问你个事儿,姨母她是人吗?”
“……”
殷嘉锐目移,片刻后低声道,“是鸡妖。”
殷庆炎感叹道:“人间还真是奇妙啊。”
刘照君也在心中道:这个世界也太精彩了,又是妖怪又是神仙的。
现场的三个人对于神仙妖怪的事都接受良好,殷嘉锐是很久之前就已经惊讶过,而殷庆炎和刘照君都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去到阴间后见到嬢嬢和先皇后她们了,先皇也在。”
殷庆炎端起茶壶来,给亲爹和刘照君各倒了一杯茶,这才给自己倒上,“嬢嬢让我转告你,别再抽你那个破烟了。”
殷嘉锐问:“她怎么知道的?”
“她偶尔会上来看看我们。”
父子俩聊了聊阴间的见闻,又互通了一下玄鹤卫的消息与天行近况。殷嘉锐一直是个不太会与孩子亲近的父亲,说不出什么温情的话,末了只是让殷庆炎一路小心,给殷庆炎准备了新的苗刀和行路的盘缠。
把殷庆炎关起来的话只是嘴上说说,殷嘉锐不会真的那么做。
他又不是王遗风,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权力掌握之类的事。他只是恐惧失去亲人,不是为了某些利益或是考量而想要将至亲控制起来。
只是小孩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神仙能救殷庆炎一次,可不一定能救第二次,若是殷庆炎不惜命保身,他会很伤心。
嗯,非常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