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红衣乌发,手中提着一尾红鳞小鲛人,唇角带笑阴邪艳丽,“鲛王,我知道你是她最忠心的仆从,可她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了,那么就把那把剑给我吧,我会让它重见光明。”
“你休想!”
“父王救我!”
小鲛人泣泪滚珠。
鲛王心急如焚却依旧不松口,他试图哄骗红衣,“剑真的不在我这里,也许它也消失了。”
红衣脸上的笑容忽然绽放,他一抬手小鲛人就被扔了出去,在半空中轰然爆炸。
蓝色的血液像流星一样迸溅四散,鲛王悲痛,仰天尖啸,声波震荡开来,红衣长剑一抖周身就被一层血色保护了起来。
“你的忠诚我真的很喜欢,不如从此后你认我为主?”
红衣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鲛王,在他身后无数的僵正在鲛人,鲛人被追赶、被残杀、被踩踏成泥。
“休想!”
鲛王一声长啸猛然自爆。
红衣抹去脸上鲛王的肉沫血滴撇了下嘴,他猛然转身李秀清看清了他的脸。
经脉中灵气翻涌沸腾,李秀清蓦地睁开了眼,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落地绽花,朵朵红莲怦然盛放。
就在这时整座龙绡宫颤抖起来,像是惊醒了什么,遍布珊瑚城的鲛人骨化为了谶粉,鲛人所化成的魅都苏醒了过来。
这时被滕凤取名为柳卿的鲛魅却化成了荧蓝色的星星点点融入了苏醒的每一只鲛魅中。
柳卿不是鲛魅,它是所有鲛魅所化成的执念。
回归大海,故乡
之地,我要回家。
忠诚守护,等待归来,还君宝剑。
李秀清扶着巨大的珊瑚柱看着,看着这些鲛魅泣泪,缓缓朝她跪拜了下来。
接着,这些鲛魅开始融合,渐渐融出了一只巨大的鲛人,鲛人一摆尾重重将龙绡宫砸开了一条缝,一阵天旋地转后,从缝隙中升腾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李秀清心中陡然有所感,朝着那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锈剑摊开了手掌。
锈剑似乎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猛然就飞了过来,落在了李秀清的手掌中。
李秀清蓦地握紧,任凭锈剑上的刺扎破自己的。
血液沿着锈剑慢慢流淌而出,所过之处锈迹脱落光芒浮现,显现了这把剑原本的模样,上面的刻纹在饮血之后忽然活了,它们在剑身上游动忽然就组成了朵朵莲纹,一刹那挣脱猛然飞起,从李秀清的眉心生生刺了。
李秀清大痛,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浮起,脸上忽然出现了和剑身上一模一样的符文,符文在她脸上游动,当剑消失在她的眉心,她的脸上也形成了一朵妖异的烈焰红莲。
剑生生她的识海,在她的识海中左突右冲,像是在找寻出口又像是故意在拓宽她的识海,她痛的额上爆出青筋,咬破,血沿着她角流了出来。
终于她忍不住了,痛苦的叫了出来。
整座珊瑚城在一瞬间破碎成片。
与此同时,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浪,站在游艇上等待李秀清归来的
姬宗嗣蓦地扶住了栏杆才稳住了身形。
“阿秀……”
他担忧的看着水下,轻声呢喃。
龙绡宫中,李秀清拄剑而立,脸上烈焰红莲,眸中银光流动,轻轻。
片刻之后,她把手中的剑缩小刺入自己的眉心收入识海,她举步缓缓走向了一片曾经被烧灼过的地方。
入秋了,爬山虎依旧绿意盎然。
午后的阳光温煦,很适合邀一二友人一起在树荫下喝下午茶,谈笑风生。
这是从南海归来的第二天,李秀清坐在葡萄架下思考人生。
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在南海龙绡宫经历的一切打破了她长久以来对自己的认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重生,多拥有了一世的记忆,而今却一切成谜。
放下咖啡杯,李秀清用手指弹弹碧玉小葫芦,“白绫罗,你知道我是谁吗?”
日夜被冰山火山反复冰冻烤炙的白绫罗没好气的道:“三生都和我过不去的臭道士!”
李秀清轻笑,继续用手指轻弹小葫芦,“你是魔,你认不认识一个穿红衣的僵尸王?”
白绫罗被李秀清弹的犯晕,气的大叫,“臭道士你住手!”
“我是魔不是僵,物种不同怎么认识!住手!”
“哦。”
“哦你妈!”
白绫罗破口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