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窈终究忍不住开口,“奴婢何德何能,以一当十呢?遑论还面对一帮训练有素的侍卫。”
“你——”
在场的不仅明僖帝,陆皇后和周永升皆是怔住。
周永升倒是最先反应过来,他好歹知道舒青窈的真实身份,敢这样反驳开口,倒也不奇怪。但在明僖帝和陆皇后眼中,她简直是火上浇油,死上找死。
脊背发凉,立马朝旁边的春辞望去,使了好几下眼色。
春辞本不想搭理。
但转念一想,虽然和周永升共事多年,可周永升仗着陆皇后的倚重,又和四皇子亲近,历来眼高于顶。难得有欠她人情的时候,她必须得把握住。
便点了一下头。
趁着人多不备,朝门口移去,消失在曦光堂。
陆皇后也看到了周永升和春辞的小动作。
默了一瞬,暗道周永升不会平白这般保着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远亲,猜测这只怕是与舒珏有关。以防万一,在明僖帝发怒要立刻斩了人前,她伸手覆去明僖帝的手背上,语调温柔:“皇上,可否听臣妾一言。”
明僖帝和陆皇后多年夫妻,陆皇后又替他经营后宫数年,听到陆皇后开口,他勉强将到嘴边的话含住,问:“你要说什么?”
“此事的确有蹊跷,方才您还未来前,臣妾已调查出了几分眉目……”
字字不落的重新说了一遍。
舒青窈不由得惊讶于她的记忆。
过目不忘,过耳不忘,难怪她能下得那样一手好棋。
明僖帝眉头紧锁:“你确定跟葭儿有关?葭儿平日最是不争不抢,性子又温顺懂事。”
“是与不是,不妨把五公主和五公主身边的彩玉传来对质?”
陆皇后提议。
“也好。”
明僖帝挥手。
没过多久,舒明葭和彩玉也出现在曦光堂。
舒明葭脸色不怎么好,眉宇间笼着一层阴霾。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区区一个宫女而已,有那么难杀?
佘嫔杀不掉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反而牵扯她进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葭儿,你说,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明僖帝指着舒青窈,“这个宫女,可是顶撞忤逆你了!”
舒青窈心脏一紧。
暗道果然还是那个偏心眼的!
舒明葭大喜,自是接过明僖帝的话,娇泣着:“是呢父皇!这个宫女,仗着是四皇兄宫里的,可无法无天了!葭儿叫她按规矩行礼,她竟然,竟然说只有四皇兄才能让她行礼!葭儿觉着,这么号刁蛮人物是不配在四皇兄身边的,定会毁了四皇兄的名声,于是叫彩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