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良又道,那个大臣很是挂念他的“亲人”
,想问何时才能与“亲人”
再聚。沈清越反问:“这不是得看三皇子的意思么?”
把话给搪塞回去。
刘玉良便懂了,笑着拱手告辞。
是夜,门外出现两个黑影。
一人虽着素黑,但与生俱来的气质仍无法掩藏,另一人则是跟随他身后,显然是他的仆从。
值夜的是招财。
招财一拉开门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一时心头发堵。
但还是瞬间转换过来,尊敬地行礼道:“奴才见过四皇子。”
“你别害怕,今日本宫,是只身前来。”
招财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倒没什么好怕的,就是觉得烦。
烦那个五公主。
“有劳小哥去通传了。”
周永升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金子。
少说也是十两。
招财怔了怔,不敢接,道谢后请他们稍等片刻,飞快跑去通传了。
彼时沈清越正在帮舒青窈濯发。
本是白日该做的事,奈何舒青窈午后疲惫,一睡便睡到了天黑,醒来就是这个时辰了。
招财在门口言说四皇子舒珏突然来拜访的时候,舒青窈正枕在沈清越的腿上。沈清越满手的皂角,慢慢地替她顺发。
“知道了。”
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来。
舒青窈眉眼弯弯:“来的可不巧,你得加快速度了。”
“来得及。”
他声音温柔。
等待的这会儿工夫,他帮舒青窈绾起了湿漉漉的发,又清洁了手上的沫子。
“来,擦干。”
舒青窈捂着缠好布巾的头,拒绝:“要是舒珏看到我,整个局势又要变化。我可不想心惊肉跳。”
“为何局势不能变化呢?”
沈清越仍然那清淡柔和的语气。
她却从这话里听出了杀机。
他……
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据我所知,舒珏并未直接伤害过你,同样在舒珏眼中,他的母后也从未伤害过你和云嫔。毕竟,陆皇后是最会伪装母仪天下的。”
沈清越拉过她的手:“你只消用你真正的身份接近他,借着他去除掉明面的仇人。待陆皇后羽翼剪去,到时候你再想做什么,便唾手可及。”
论心计,舒青窈承认,她玩不过沈清越。
当年那些捉弄,她忽而觉得,他是素来都让着她的。
甚至……
也故意在舒琰等人面前示弱。
为何不反击?
是那时能力太薄弱,还是他也在隐忍等待其他时机?
“别多想,卿卿,”
沈清越揉了揉她的发,“你要全心全意信我,就像,我全心全意信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