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近找了家日料。
本着尊重对方与信息对称的原则,姜阑把要求宋零诺签署账号协议的事情告诉施谨,“宋零诺如果因为这件事对公司有情绪,我需要你帮忙安抚。”
之前和梅森聊宋零诺的事情,姜阑得不到有力支持。现在换了施谨,姜阑认为事情会好办得多。
施谨了解姜阑做事情的风格。十月那次,品牌中心直接用大量级的传播手段推广宋零诺和她的账号,并且在海外同步发稿建号,姜阑的目的十分明确:先用事实证明宋零诺能红的可操作性,让宋零诺不自知地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哪怕她当时的直属上级反对。
施谨说:“我需要知道宋零诺签署协议后,你们在接下来的三十六个月内会对她如何做进一步推广和包装的具体方案。在我没看到方案之前,你们不可以直接去和宋零诺谈。”
姜阑说:“可以。”
于公,施谨和姜阑一样,需要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做决策。于私,施谨也和姜阑一样,非常了解陈其睿在限制人才流动方面的手段和冷酷,她自问有义务帮助对此毫无经验的宋零诺。
吃好饭,走出日料店,姜阑问:“奶茶要喝吗?我陪你。”
没想到施谨摇头,“不喝了。”
两人走回公司。路上,姜阑和施谨闲聊两句:“你最近还好吗?你爸爸身体好点吗?”
施谨说:“还可以。”
她没情绪展开多讲。
姜阑问:“你们部门内部现在情况怎么样?neal一直代vp的位子,不是长久之计。”
不论是不是老板的长久之计,这个位子离现阶段的施谨都很遥远,她不会给自己设定不切实际的目标。
更何况她还有其它复杂性更强的烦心事。
周二傍晚,施谨收到彭甬聪的微信。
彭甬聪:“pitchdeck我按你的反馈改了一版,有空的话周六或周日一起吃个晚饭?”
施谨没有回复他。
到了周四,施谨终于接到王晔电话,让她上楼。电梯里,施谨反复回忆十天前,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彭甬聪那道直白的目光。
陈其睿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当施谨从老板手中接过这份文件时,她几乎有一种即将被公开宣判的错觉——即便她明明不是被审验的那一方。
这是“无畏wuwei”
旗舰店数字零售项目的第十稿方案,仍然是从p集团流出来的资料。
陈其睿拿到这些东西的渠道,施谨能猜到,但她不能问,也不能说。
施谨沉默着翻开文件,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看到最后。
这并不是她单独发给禹力团队的那一份删减版。
情感上,施谨于一瞬间如释重负。然而理智上,施谨知道自己绝不该如释重负:第十稿方案的共享名单里只有项目相关的公司内部员工,这份资料是被内部人员外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