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后来叫了一家新开的高级京菜。吃着饭,季夏和刘峥冉讲了讲公司目前的情况与她对三大业务版块的中长期规划。刘峥冉知道季夏要做的事情不容易,“neal怎么说?”
季夏明显不想提陈其睿,“他还能怎么说?”
听这语气,刘峥冉就知道又是老问题,而她的观点始终没变:季夏这是自找的苦头,选择陈其睿这种男人当伴侣,就必将面临这种糟心和障碍。季夏最大的挑战不是和陈其睿的沟通和磨合,季夏最大的挑战是选择了陈其睿。但凡换个男人,能有这么多事儿吗?譬如王钧,他能对刘峥冉的任何决定说一句不理解不支持吗?
刘峥冉实话实说:“你自找的。”
季夏说:“你觉得我矫情吗?”
她活到四十七岁,不光要爱情,还要爱人的理解和无条件的支持。
刘峥冉说:“矫情得要命。”
季夏说:“我也觉得。”
刘峥冉又说:“你想过没有,有些本质性的问题,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解决。”
人生不是童话,哪有那么多的心心相印。
季夏说:“嗯。”
这个话题随着这个单音字翻了篇,季夏问:“你最近怎么样?”
刘家的破事更是一箩筐,刘峥冉要处理的各类纷争不知道复杂多少倍。
刘峥冉说:“我能怎么样?每天都有人想让我死罢了。”
所有姓刘的里面,只有刘克颂、刘衡、刘凌不需要她担心。
季夏开心地笑了。刘峥冉过的日子,季夏一天都没办法过。两人认识十六年,季夏看着刘峥冉一步步走到今天。刘峥冉明明拥有很多不同的人生选项,哪一个都能让她过得容易且快乐,但她偏偏挑了一条最艰难、最挑战的路。
对xvent这种小规模的初创公司,刘峥冉无法向季夏提供有效的管理经验作为参考,但她仍然问:“你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季夏摇头,“没有。”
刘峥冉又问:“你缺钱吗?”
季夏抬眼,“缺,很缺。你终于要送我钱了?我十六年前和你交朋友的时候就盼望着这一天。”
刘峥冉没话说。季夏这个脾气陈其睿能够包容,也是不容易。
季夏问:“零诺一直不上市,是为什么?”
刘峥冉说:“集团不缺现金。”
这话不是凡尔赛,是实话。季夏又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刘峥冉说:“我不需要被人指手画脚。我更不喜欢向外披露或回答一切有关管理和财务的问题。”
季夏点头,“所以你应该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