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想想,那般心思单纯的人,就算拥有骇人的能力,也不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水吟蝉突然有些自责,既然将银幽月视作了自己的朋友,她就不该耿耿于怀当初那屠城的事情。归根到底,银幽月也不过是行为简单干脆了一些,他的心思其实要比任何人都要纯粹。
“娘亲,你发什么呆呀,那黑影都走远了。”
轩包子的小肥爪在她眼前晃了晃。
水吟蝉敲他脑门一记,“轩儿,娘亲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一个朋友很强大,下意识地认为他不惧任何困难,所以就任由他一个人面临可能的危险。唔,这种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轩包子眨巴眨巴眼睛,想也不想便道:“过分什么呀,娘亲不是说他很强大咩,既然这么强大的话,拖后腿的只会是娘亲这种小虾米,所以娘亲乖乖逃走才是上上之策。”
水吟蝉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是吧是吧,轩儿也是这么认为的,他那么厉害,就算我脱困后没有第一时间找他,也不是太过分吧?”
轩包子捣蒜般地点头,“不过分不过分,娘亲的决策向来是非常有道理的!”
母子俩乐呵呵地闲聊许久,直到轩包子打哈欠了,水吟蝉才拎着他去床上歇息了。
轩包子笑得特欢脱,一上床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到水吟蝉身上。
哼哼,那臭老头不在跟前就是好,他想怎么霸占娘亲就怎么霸占,那臭老头有本事再把他丢出去啊。
轩包子抱着水吟蝉深深嗅了一口气,满足地叹道:“娘亲,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难怪那臭老头想要独占你。”
水吟蝉好笑地拍了拍他脑袋,“别闹了,快些睡觉,明日还要赶路。”
“哦,好吧,对了娘亲,隔壁的夜潔老叔叔好像还没回来。”
轩包子嘀咕一句。
“随他去吧……”
水吟蝉叹了一声。
两人相偎着,轩包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而水吟蝉还睁眼望着头顶的帐子,思考着如何除去体内的傀儡虫。
就这么想着想着,水吟蝉的眼皮子也慢慢阖了起来。
忽而某一刻,半开的窗户被轻风吹得全开,发出咯吱一声,水吟蝉从浅眠中猛然惊醒,唰一下坐了起来。
轩包子扭了扭小身板,换了个睡姿,仍旧睡得跟头小猪似的。
水吟蝉盯着木窗,秀眉微微拧起。
直到盯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那窗子下才偷偷摸摸地冒出半个圆滚滚的身子,如球的身体上还长着一对巴掌大小的翅膀。
肥球使劲地扇啊扇,终于成功地飞进了屋子,然后冲向床上的女子。
水吟蝉不禁低呼一声,“毛球!”
“吱吱吱!”
毛球已经冲到了她怀里,一脸委屈地蹭着她的胸。软绵绵的,真舒服。
水吟蝉将毛球来回打量一遍,确定它浑身上下没出现什么问题后,才一脸喜色地问道:“你这小家伙跑去哪儿了,叫我好找!”
不说这个还好,毛球一听这话浑身的软毛地都气得竖了起来,立马将脑袋调转了个方向。
水吟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