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没有呢?”
张尧道,“尤其是武卫军那些人,从来只听从萧煜的吩咐,跟随萧煜驰骋沙场,怎愿意看着萧煜屈居人下?但因为有萧煜的吩咐,他们不敢有所违逆,但若是机会来了,也会顺水推舟。”
更何况聂平也弄不清楚他到底会怎么做。
张尧这是第一次入宫,但他却对这里并不陌生,因为后宫的舆图早就在他脑海中。
拐了两个弯儿,张尧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中。
这宫殿两年前被雷劈中着了火,一直没得银钱修葺,宫中院子里已是杂草丛生。
张尧走进院中不久,一道人影从废弃大殿中闪过。
张尧没有害怕,反而不假思索地撩开袍子向里面走去。
穿着宫人衣装的人,就站在大殿的阴影中,等到张尧靠近,她上前行礼。
“怎么样了?”
张尧低声问。
那宫人知晓张尧问的是什么:“皇帝还在使人暗中查当年颖嫔宫中的事,若非皇帝年纪太小,可能早就被他弄清楚了。我真怕有一天顺藤摸瓜,将我……找出来。”
“不用担忧,”
张尧道,“过了这两日,也就没有人会在意那些了。”
宫人没弄白张尧的意思:“为……为什么?”
张尧扬起脸,露出一抹冷笑,他没有回应那宫人,反而问:“你可知皇帝今晚在哪里歇息?”
动手
宫人听着张尧的问话,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张尧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怎么?还没查清楚?”
宫人骇得垂下头:“从前是知晓的,谁知道太师的人突然在宫中起事,差点就杀到皇上面前。于是禁军临时做了安排,现在除了护卫在皇上身边的少数人,大家都不知晓皇上到底在哪里。”
“而且,这两天朝会也停了……奴婢等人已经两日没瞧见过圣驾。”
中书省的奏折现在由三个副相处置,遇重大的事,会让人寻来大宗正,几个人一同商议结果,若是还无法决断,就会送给豫王。
豫王在京城逗留的时间不多,但他安排的很是清晰。
眼下最要紧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小皇帝的安危,二是太师和相王这些叛军,其余的都不要紧,即便耽搁也不会动摇国本。
所以任凭文武官员再不情愿,任凭有人跳出来说不合规矩,豫王都会将想做的事做完,不会管别人如何思量。
在豫王这样的安排下,宫里宫外想要做些事的人,都无从下手。
这宫人早早就被安排入宫,张尧寻常也不会命这宫人做事,这样她才能躲藏到现在都没有被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