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家的,她可与你说了?”
“我问了,谢婶儿非说没有,”
赵洛泱压低声音,“不过我瞧着谢婶儿脸红了。”
杨老太肯定地道:“那就是有了。”
赵洛泱叹口气:“看来谢婶儿是不想往前走了,不然不会瞒着咱们,说到底大家还是在意名声,附近几个村子寡居的女眷有不少,再嫁的寥寥无几,好像再嫁就犯了多大的错处,这么想来,孙女儿还是能明白谢婶的。”
“你明白些什么?”
杨老太眼睛瞪起来,“别看湘姐儿那么大了,你谢婶今年不过二十三、四岁,难不成要一直寡居?就像你说的,男子都能续弦,女子为何不能再嫁?这样的心思可不能有。”
赵洛泱思量片刻:“男子与女子毕竟不同,男子能休妻,女子却不能休夫,更没有哪个女子主动要和离。”
“夫妇两个,若是他对你不好,自然就要和离,委委屈屈作甚?”
杨老太想到自家小孙女这样思量可能会吃亏,不禁拔高了声音:“难道你奶吃过的亏,你还没看清楚?”
祖孙两个这样说着,没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尤其是杨老太提及“和离”
两个字,那一向稳健的脚步差点就踏乱,多亏及时挽回,否则定要在众人面前一个趔趄。
萧煜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旁边的赵学景也听到了自家母亲的言语,下意识就要进屋打断,却被萧煜拦下。
萧煜深吸一口气,他仔细想过了,这话应该不是奔着他来的,自家娘子可能另有安排,若是进去打扰了……
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满意
赵学礼在东屋里歇了一会儿,起身要去方便,刚出了屋子就瞧见自家姑爷和三弟。
虽然已经入春,还是很冷的,但他那藩王女婿,却站在那里……
与他吃了酒不敢进屋是一模一样的。
赵学礼心里忍不住欢喜,一个人挨冻是可怜,一群人挨冻那就不叫啥了,于是他也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看他们在做什么。
屋子里依旧在说话。
赵洛泱道:“我自然知晓,阿奶放心若是小哑巴待我不好,我便立即归家。”
赵学礼和赵学景下意识看了一眼萧煜,虽然闺女是他家的,此时此刻却觉得这女婿格外可怜。
“这就对了,”
杨老太道,“莫要说是你,便是你娘,你婶子们我也这般嘱咐,谁对她们不好了,定不能忍着,咱家里就没这规矩。”
杨老太话说完,萧煜回望向岳父和三叔。
三个男人,生怕变成外面的流民汉子,全都闭嘴仔细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