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
冯二小姐道,
“安排了那么多年,总算等到了孙集任知州,孙集是什么心思,我们都知晓,‘福记’与他做生意,是急他所急,等他一头扎进来,早晚得为冯家效命。”
冯二小姐说完抬起眼睛,她的目光已经变得平静而镇定:“让人盯着赵景云,只要他不生乱子,也没有人能闹事。”
这个赵景云也是经常与豫王府走动的人,却跟武卫军一样不识抬举。
赵景云调任洮州,就是死路一条,她也是要让跟着豫王的人看看,豫王走了,他们应该依附于谁。
冯二小姐倦了,站起身就往殿外走去。萧煜的棺椁已被重新整理好,冯二小姐盯着看了许久,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的乳娘吩咐道:“好好照应着,冰块按时送进来,不得有半点懈怠。”
下人急忙应声。
踏出大殿,冯二小姐才知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推开下人手中的伞,细细的雨丝落在她脸颊上。
她想起当年遇到萧煜时的情形。豫王府宴席,萧煜却始终站在一旁,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一直好奇他在想些什么。可惜到他死,她也没能探到分毫。……这些日子秦家也很太平,赵洛泱赚钱的功夫,还能跟着宋太爷读书。
好似赵景云和孙集的事都用不着他们操心了似的。
“有人来了。”
时玖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赵洛泱这才站起身向门外看去。
秦郜急匆匆地走进了屋子,不等宋太爷说话,秦郜就开口道:“太爷,可能要出事了。”
教坏的娃
秦郜跑得急,嗓子里的气儿都没喘匀。额头上也都是淌下来的汗水。
赵洛泱见状忙去给秦郜端了水。
秦郜一口气灌了下去,顾不上讲究,用袖子抹了抹嘴唇就道:「我听到消息了,我父亲要被借去洮州公务半月。说是洮州安置迁民,需要帮手,除了我爹之外,还有戍防的武将也一样得出门。」
宋太爷皱起眉头:「孙集这是要将岷县端空了啊?用的说法也让人无可挑剔,如果不是事先知晓这些,还当是正常公干。」
秦郜点点头:「要不是孔……打听来的,知晓孙集和商贾在岷州见面,谁能想到这上面去?我仔细看了名录,被调走的都是与孙集不怎么往来的。不过即便是这样,大家也会当成,孙集看他们不顺眼,故意叫到自己地盘上折腾一番。」
谁也不会往战马这上面去想。
更不会料到孙集借岷县的地盘,行他的私事。
洮州太显眼了,倒让人忽略了四周的州、县。
秦郜道:「怎么办啊?本来是想要借我爹的压住孙集,我爹如果走了,那可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