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帮天起帝把这件事永远地压下来,让宋广等边军再无获得清白的那一天?
“厂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呀,我脑子不够用,我实在不懂!”
宋绩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左珩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
曾经他也是这样抱着左梵山痛哭,谁来指引他该怎么办,谁来拯救残缺破碎的自己?
“追上老将军他们,记住,你不要出手,否则你就永远洗不干净了。”
左珩帮宋绩指出方向,宋绩好似没能消化,一双蚕眉紧绷绷地倒立着。
“等什么,还不跟我走。”
秦远拉起愣愣的宋绩,急匆匆跑出校事厂营房。
原本多人的敞厅,一下子又冷清下来。
避在后院的格彬悄然走进来,“你是真没拿我当外人呀。”
“你晓得,这件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左珩负手转过身,“宋玲珑死了,许宛也活不了。”
“你这个假太监,玩得大家团团转。”
格彬加重语调,“我是发自内心地敬重你。”
“不必,我只求你平安带回许宛。”
左珩没有正面回应格彬,是真是假,是忠是奸,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要许宛活着。
第217回谁才是黄雀
云垒一队人马非常迅速地离开岩疆地界,甫一抵达善州,便急不可待地露出真面容。
他奉天起帝之命,不是要把于群雄宋玲珑这些人带回到丰都受审,而是要将他们在半路杀人灭口。
天起帝说过,这些人的死最后会算到左珩头上,这个锅要让他来背。
到那时候,左珩就会成为大渊百姓的众矢之的,关于迫害忠臣宋广的传闻就会转嫁到他的头上。
越是这样左珩越只能依附天起帝,会更听话地替他做事,直到帮他彻底解决掉赵烨那个逆贼。
云垒受过李为林的恩惠,原来的宫卫军也是因为与校事厂争权才会被瓦解。
他也一度赋闲在家,不知家中托多少关系,花多少钱,才让他重回今天之位。
上面还被一个寂寂无名、突然冒出来的周汉白压一头。
云垒太想表现自己,自受到天起帝的指示,暗暗潜入岩疆境内,便蛰伏下来。
他不管左珩在岩疆都干了什么,只盯着左珩有没有着手调查宋广一案。
前些天左珩在摆布互市、缉拿乌胡佣兵,云垒虽然知道,却不当回事,觉得这些与自己无关。
他谨遵天起帝的话,只有左珩找出宋广案当年的幸存者时,才能冒头。
等待这么多天,还以为这一次岩疆之行会无功而返,没想到真等来这一刻,他成功地窃取到左珩的成果。
深夜里,云垒把于群雄这一行人,从囚车上一一拖拽下来。
于群雄瞥了一眼云垒,“怎么要在这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