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珩抽刀架到他脖颈上,“这件事若与你有关,我便活剥了你的皮。”
陶麟不敢动弹,只小声重复:“不是我,不赖我。”
左珩转身离开,陶麟却在这时露出一脸得逞地笑,他没出手,不代表没人不去做这件事。
绑架苏春风,还是他向赵烨提出的意见,连苏春风的习惯行程,都是他一五一十透露的。
余嵘已带领一队人马,把左梵山宅邸里里外外搜索一番,“厂公,没有发现异常。”
“盯死陶麟。”
左珩刚试探过他,他在说谎。
在得知苏春风失踪后,陶麟第一时间不是惊讶疑惑,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是立马摆脱自己的嫌疑,像是老早就知道左珩会来找盘问。
回答得滴水不漏,恰恰是因为编造了谎言。
他们还未出宅邸大门,宋绩那厢已追赶过来,他面色凝重,“大人,苏公公的马已找到。”
第138回失去忠心人
宋绩喜怒皆表现在脸上,左珩心下一窒,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苏公公的马刚刚跑回校事厂门口,它的背上驮着苏公公的尸体。”
宋绩声色哽咽,双肩抑制不住地抖动。
余嵘立地追问:“可追踪到马匹是从何方而来?”
“校事厂周边各个方向都派人询问过,天亮之后就见到这匹马在街市上游走。”
宋绩第一时间就做足了调查。
余嵘难以置信道:“街坊四邻看到时,苏公公就在马背上?”
“大家都以为那是个酒醉的男人,所以没太当回事。”
“苏公公身上无明显伤痕?”
问到此处,宋绩双眸落下眼泪,“凶手特意为苏公公换了新衣裳,且还给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清理擦拭过。”
左珩扣动腰侧长刀,苏春风一定是遭到了大刑。
他飞奔回校事厂,三个仵作已在验尸房内等候。
左珩一步一步走到苏春风身前,他那消瘦白皙的躯体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这里。
左珩掀开盖在他身上的白布,身上可怖的刑罚痕迹触目惊心。
短短一夜时间,他们竟在苏春风身上动了如此多的重刑。
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好肉,十个指头的指甲全被拔掉,满口牙齿也被敲得粉碎。
“厂公,还……还验吗?”
一个仵作壮着胆子请示,都知道苏春风是左珩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贴身太监。
苏春风生前已遭受这么大的罪,死后还要被解剖尸体吗?
“能判断出死因吗?”
左珩强忍愤恨,寒声问话。
三个仵作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支支吾吾说:“厂公,我们仨一致判定苏公公是被活活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