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和熊妈妈从外面回来,她们在余嵘的带领下,仔仔细细认识一遍宅邸布局。
两个老人虽不当家一二十年,但年轻时历练的底子还在,很快就进入到各自状态里。
“姑娘,许纭和许骋的房间应该找时间搜一搜。”
刘嬷嬷轻声提醒,“孙桂兰的小金库应藏在孩子屋中。”
“我今晚带他们出去吃饭,你们留在宅里认认真真地搜查。”
“老奴明白。”
刘嬷嬷和熊妈妈异口同声。
许宛不禁感喟,原主母亲有这么得力的两位助手,当年怎么会被人算计得丧失性命?
其实她们见面以来,都在回避一个事实,就是戴澜的死确是许家人合谋而为,可她自身也有极大问题。
不该头脑简单地爱上许汝徽,更不该为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不该不听父母的劝阻,也不该拿娘家的大量财产贴补许家。
后期更不该越陷越深,应及时回头是岸,而不是固执地不肯放手。
一味地放纵许汝徽、孙桂兰和许老太,才给他们欺负她的机会。
让恶人清楚戴澜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他们可肆无忌惮地动手。
想必当年刘嬷嬷和熊妈妈等人,常在耳边苦口婆心地相劝,可戴澜执迷不悟听不进去,才酿成最后的悲剧。
晚夕时,左珩在附近一家新开的酒楼里预订雅间,亲自来许家接众人去吃饭。
许家人战战兢兢,不知左珩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很怕左珩把马车直接赶到校事厂诏狱里。
许宛掀开车窗帘子,向后面的马车眺望一眼,回首道:“你今晚和岳丈大人多饮两杯吧。”
左珩不屑轻笑,“好,听你的。”
“宋绩查得怎么样?”
“宋绩是凡人,哪能这么快查出头绪?”
左珩替宋绩说话,戴老爷子和戴澜的墓地很难找到,或许已被戴家孤儿寡母迁去别处。
现下只能去找许老太的坟,许家祖坟倒是很好找到。
然开棺验尸也不太容易,万一他们推断有误,许老太不是被孙桂兰毒害死的呢?
他们把重点放在史宣身上,打算先把他攻克下来,让孙桂兰最爱的男人亲口出卖她。
左珩一改往日凌厉气质,在饭桌上和许汝徽亲近地聊起来。
先说了些朝堂上的大事件,包括翟燕叙一家的结局,又聊了聊朝廷近来对哪方面比较重视。
推杯换盏间已让许汝徽不再紧张,开始和左珩“推心置腹”
地交谈起来。
许宛这边也不示弱,拉着孙桂兰唠家常,和她炫耀一番自己刚得了左梵山家产,太多财富打理起来力不从心。
孙桂兰闻言果然心动,一力举荐许纭和许骋过来帮她的忙。
许宛故作认真地深思许久,“娘,我是觉得弟弟还得继续科考,再学习三年,许家又不是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