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梵山的死讯就是在这时传了过来,都说丰都死了位高权重的老太监,弄得皇帝陛下好几日没上早朝。
这里离丰都不是很远,消息传到这里不算稀奇,可躺在床榻上的左珩已控制不住。
苏春风和宋绩作好作歹,才强迫左珩休养一晚上,次日一亮天就快马加鞭奔向丰都。
“厂公,说不定是百姓们瞎传,老祖宗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是啊,校事厂那么多兄弟守护左老公公呢!”
苏春风和宋绩越是这样说,左珩心里越是没底,那些不好的预感一一闪现。
守城的将士认识左珩,看到他的马匹冲过来,连问都没问,直接开门放行。
左珩拉紧马辔在丰都大街上横冲直撞,很快就抵达左梵山宅邸。
满宅的白色灵幡已无需再证,他到底回来晚了,临走的那一面竟真成永别!
第110回全弃他而去
老管家见到左珩归来,压抑许久的心绪瞬间就绷不住了。
他冲过去跪在左珩面前,失声痛哭:“珩儿,你可算回来,主子他死了!”
老管家跟随左梵山多年,情谊早超越主仆,更是相濡以沫的老友。
姚宗安和余嵘等人蜂拥而围,很快就把左梵山过世的来龙去脉道清楚。
左珩全程没有吱声,只把老管家搀扶起身,静静地听众人所言。
姚宗安能感知到,左珩内心的仇恨就要涌出来。
越是这样内敛冷峻,越是他憋大招的时刻。
姚宗安示意众人退下,左梵山曾经的几个暗卫控制不住道:“厂公,您得替老祖宗报仇啊!”
左珩没回应,姚宗安忙地把他带到一旁的偏房里。
“还有什么事?”
左珩态度异常冰冷,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姚宗安双手不知该放到哪里才好,先是在自己腰间擦了擦,又抬臂按住左珩的双手。
左珩现下已猜不出,还有什么比左梵山离世更糟糕的消息,“直说。”
姚宗安尴尬地苦笑,终是把穆晴雪和吴易的事一口气讲出来。
“不必告诉我穆晴雪到底掌握你什么秘密,但他们俩勾结翼王赵烨陷害你是事实!”
“我是前朝萧庭岩的儿子,萧辽是我祖父,穆晴雪是我的小侄女。”
左珩平淡地供出自己的秘密,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讲,连许宛都没他知道得这么详细。
姚宗安感觉头快炸裂开,难怪他对宋绩那么偏爱,原来是境遇相同。
姚家和萧家交情不深不浅,他也听过家中长辈讲述当年的案子,言语里皆是对萧家人的敬佩和惋惜。
正因为姚家长辈看透当局,才选择明哲保身,只在朝廷里担忧最没油水的边缘差使。
到了姚宗安这一代,已彻底失去向上爬的通道。
没有左珩的提携,他还在丰都下面做着小小的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