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胡内部派系比离戎复杂,听闻窝里斗很严重。
他们这几年新晋的大汗手腕比较狠厉,将松散的乌胡各部都给凝聚起来。
这位大汗正是当年与大渊交锋的大将萨度,不满三十岁,与天起帝是同辈人。
两位帝王都因那场战争而崭露头角,从而获得了对自己国家的领导权。
尽管他们从未见过面,却能算上正儿八经的宿敌。
去岁田大齐被捕,边军短暂动荡了几日,乌胡那几天也蠢蠢欲动来着。
但瞧见岩疆这边没有半点动乱的迹象,乌胡便没敢有什么大动作。
只是大渊与离戎的互市建起来,乌胡有些不满,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大渊的经济繁荣程度就是比两个外邦高。
眼瞧着离戎从大渊赚到钱,乌胡不眼馋才怪。
所以他们的大汗也向大渊朝廷递了奏疏,请求加入其中,建立三国互市。
这份奏疏才从岩疆往丰都传去,与左珩恰好错过。
左珩没从这里面听到什么端倪,又叫来校事厂在岩疆的班底进行问话。
秦远和底下兄弟逮住过几个潜入岩疆的乌胡人,全声称来大渊讨生活,在乌胡那边吃不饱肚子,未从他们嘴里套取到什么有用价值。
就在左珩判定岩疆尚算安稳,他可安心回丰都交差之际,离戎世子格彬却找上门来。
捻指算算他们才分开没多久,可再见面格彬已娶了大妃。
听说娶妻的场面非常隆重,连岩疆这边都听到不少传言。
但格彬还是那副傲视群雄的德性,没因为娶了妻室就有所改变。
“咱家身上可有公职,与世子这么堂而皇之地见面实在不妥。”
左珩嘴上虽这么说,招待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少。
早就春暖花开,丰都百姓已褪去厚重的棉衣。
岩疆却不同,一到晚间还是很冷,两个人不免又喝起酒来。
“达布又派商队到丰都送货去了,你们家许宛经营得不错。”
格彬挑眉一笑,端起海碗就喝了下去。
“世子耳目这么广,我还不知香料铺的流水账,你在千里之外竟已知晓?”
“单看她多着急要货源就知道了。”
左珩陪他饮下一海碗,单手按在膝盖上,“世子,你今晚找我不会只是为说许宛吧?”
格彬将食案上酒菜挪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熟的玉珠链子,“这东西还挺常见啊。”
左珩快速接过来,校事厂几年前在岩疆地界上找到过一串,许宛手腕上有一串,格彬又是从哪弄来的这一串?
见左珩反应这么大,格彬没打算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我在许宛手腕上见到过,当初在浮图寺找的就是这个吧?”
左珩沉默不语,只直勾勾地盯住格彬。
“我的正妻生活在离戎和乌胡的接壤处,她说这串玉珠链子是前几年一位乌胡女子所赠。”
“乌胡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