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爷携十王妃双双登门,身后还跟着一双教养极好的儿女。
十王妃依旧一如既往,身姿端雅,眉眼温婉,神色平和从容,一如从前。
她身侧的一双孩童长势喜人,早已不是幼时懵懂模样。
长女韶微县主已有四五岁,梳着精致的双丫髻,缀着小巧的珍珠绒花,一身粉嫩锦裙衬得肌肤雪白软糯。
一双眼眸澄澈灵动,眉眼乖巧软嫩,模样天真烂漫,惹人怜爱。
身旁的小皇孙萧源年纪尚幼,堪堪才站稳脚步。小小一团立在人群中,偏偏小脸绷得紧紧的,眉眼严肃,不苟言笑,小小年纪便透着一副老成持重的小大人模样,反差格外有趣。
十王爷依旧笑意温润,眉眼盈盈,看向温以缇的神色亲和热忱,与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温以缇立在前院门前亲自迎接,敛衽从容行礼:“见过十王爷,十王妃。”
话音未落,韶微县主与萧源也乖乖学着大人的模样,规规矩矩向温以缇俯身行礼,软糯出声:“见过清宁姑母。”
这一声姑母,让温以缇微微一怔。
十王爷连忙上前,连忙抬手虚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亲近:“以缇姐姐,何必如此多礼。哪有姐姐向弟弟行礼的道理,这般客气,倒是折煞我了。”
十王妃也适时柔声附和,语气温和:“是啊温大人,王爷时常念叨,待你素来如同亲姐弟一般。今日只是寻常家宅往来,并非朝堂议事,你这般拘礼,反倒让王爷心生隔阂了。”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亲近坦荡。
温以缇浅浅一笑,从容回道:“礼不可废。”
听闻此言,十王爷眼底转瞬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下一瞬,温以缇话锋轻轻一转,柔和补道:“只不过此处并非朝堂,私下相处,自当寻常相待。只是我终究是陛下名义上的义女、区区郡主,便是面对七公主,也需恪守礼数,不敢僭越。”
听了这番通透周全的解释,十王爷心头的郁结尽数散去,神色舒缓下来,笑着感慨:“以缇姐姐永远这般通透得体。”
说罢他顺势问道:“安国公呢?”
“王爷见谅,”
温以缇柔声应答,“他近日旧伤反复,每日这个时辰都在屋中小憩。我已然遣人去通报传唤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沉稳脚步声。
赵锦年步履匆匆赶来,入眼便对着十王爷、十王妃躬身致歉:“臣姗姗来迟,还请十王爷、王妃海涵。”
十王爷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态度热忱亲昵:“姐夫何须多礼,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快进屋落座吧,外头风凉,以缇姐姐身子尚在休养,别站久了受寒。”
赵锦年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温以缇,微微颔首,抬手做请,引着众人向内堂走去。
一行人乘着软轿,一路缓缓行来。十王爷与十王妃坐在轿中,目光静静扫过沿途景致。
二人并非初次造访安国公府,却是头一回这般清闲从容,细细打量府中布局光景。
越看越是心生惊叹,安国公府盛名在外,果然绝非虚传。
昔年有皇后娘娘亲自主持修缮打理,亭台楼阁雅致恢弘,气派规整远超寻常勋贵宅邸。
纵使比照亲王府邸,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称一句京城第一勋爵府邸,毫不夸张。
身旁一双儿女则是全然不同的模样。
小小萧源年纪尚幼,平日总爱绷着小脸故作沉稳,可入了这富丽别致的国公府,见四处景致新奇,处处皆是不曾见过的陈设玩物,终究压不住孩童心性,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忍不住四处张望,满眼好奇。
反观安宁县主,一张圆脸软乎乎的,始终带着浅浅笑意,天真烂漫,却极懂规矩礼仪。
纵使心中好奇,也不曾东张西望、肆意乱动。
温以缇与赵锦年将几人的性情模样尽数看在眼里。
一行人抵达内厅落座,下人迅速上前奉上新沏的热茶。
温以缇笑着吩咐下人:“去厨房备些吃食,专门给县主和小皇孙上大公子喜爱的奶香云朵蛋糕。”
这奶香云朵蛋糕是温以缇亲手改良的甜食,口感松软绵密,奶香浓郁,最是贴合孩童口味,府中赵芜素来最爱。
十王爷闻言莞尔一笑:“看来两个孩子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温以缇又顺势叮嘱:“再为王爷、王妃也各上一份。”
见十王妃面露些许好奇疑惑,温以缇轻声解释:“王爷从前吃过这新式糕点,王妃倒是未曾尝过,今日正好试试。”
十王爷随即笑着补充:“这是以缇姐姐自己琢磨研制出来的吃食,名唤蛋糕。口感松软化渣,奶香十足,清甜适口,不似旁的糕点那般厚重甜腻,你定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