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爷悲恸嘶吼,双眼赤红,疯了一般扑向贵妃:“我要杀了你!”
二人当即缠斗在一处。
贵妃武艺不俗,纵然是对上身材魁梧、通晓拳脚的五王爷,也尚能周旋往来。
可女子体力终究有限,十几个回合过后,便渐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就在五王爷将要得手的千钧一刻,一道寒光自殿外疾射而来!一柄飞剑径直贯穿五王爷心胸。
五王爷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
不知何时,殿外大批真正的禁军已然赶到,赵锦年、顾世子一众将领率领人马蜂拥而入,黑压压的兵士涌进大殿,迅速缴了五王爷心腹的兵器,逆党死士、外族使臣,尽数被团团拿下。
五王爷来不及吐出只言片语,重重栽倒在地。
赵锦年缓缓放下手中长弓,目光急切地在殿内搜寻,望见温以缇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终于落下。
温以缇望见赵锦年立在殿中,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千言万语,但殿内百官林立、众人环伺,她也不好开口,
至此,殿中残余叛党尽数肃清。
正熙帝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沉稳如山。
今夜宫变迭起、储君殒命、逆子伏诛,桩桩惨事惊心动魄,唯独当年赵皇后身死那一刻,曾牵动过他情绪,余下所有,似乎尽在他运筹掌控之中。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落在七王爷、十王爷、十一皇子三人身上。
三人尚且沉浸在接连反转的剧变里,头脑发懵、心神未定,久久未能回神。
正熙帝幽幽开口,声线清冷淡漠:“朕早已说过,你们兄弟几人,底牌全然相同。晋元王急躁,过早掀牌;太子无用,老五愚妄,有勇无谋。至于你们三个……”
他轻轻摇头,眼底依旧没有赞许,只剩淡淡的失望
片刻后,正熙帝沉声传令:“将方才所有屈膝附逆、归顺五王的官员,尽数拿下候审!”
禁军将士应声上前,众人熟识朝官,顷刻便将一众叛臣精准揪出。
官员们纷纷瘫跪在地,连连叩首哀嚎求饶,哭诉自己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正熙帝神色冷然,视若无闻。
赵锦年上前拱手复命:“陛下,京郊所有潜入的外敌兵马已全数围剿擒获,我方伤亡较小,边防布防严密,无一失守。”
顾世子紧随其后禀报:“陛下,京中兵马司早接密令,逆党私兵尽数缴械伏法。仅有几户防备薄弱的小官府邸遭偷袭、家眷受损,京中万千百姓安然无恙,市井安定,未受动乱波及。”
正熙帝微微颔首,随即有条不紊,接连落下一道道政令,雷霆收尾、彻底肃清乱局:
“传令下去,全城彻查外族奸细、潜伏余党,但凡外籍混入之人,一律肃清,不留一人。朕等了这么久,今日便是连根拔尽之时!”
“严查今日附逆百官,逐一核验底细!但凡暗中勾结外敌、私通逆党者,一律斩立决,株连其家!”
“仅因怯懦被逼、临时俯首归顺,无通敌劣迹者,免去死罪,尽数流放边陲,永世不得归京!”
话音顿住,他再度沉声增补各项安抚、善后部署。
“命户部即刻清点受损官宦府邸,抚恤受难家眷,发放抚恤钱粮。”
“传令顺天府即刻巡查全城街巷,安抚百姓、稳定民心,严打趁乱滋事之徒,恢复京城秩序。”
“命禁军、巡防营双岗值守,昼夜巡查皇城与京畿要道,严防余孽作乱,彻底肃清宫变余波。”
“所有人尽数归家,闭门自省,无诏不得随意走动,静待朝堂彻查。”
一道道圣旨层层下达,条理分明、杀伐有度,纷乱一夜的皇城,终在帝王沉稳的部署下,渐渐归于安稳。
乱局既定,正熙帝目光冷扫阶下被俘的一众外族使臣,声线沉肃威严:“我大庆素来心怀宽仁,包容四海,从不轻易兴战、屠戮生灵。
可高丽、鞑靼等屡教不改,屡次暗中挑衅、勾结逆党,肆意觊觎我大庆疆土。”
他当庭降下圣谕:“传朕旨意!和谈彻底作废!自今日起,整肃军马、调度粮草军械,整顿边防,蓄势待发,择日征伐!”
言罢,他视线缓缓落向瓦剌一众使臣,又看向七公主,神色稍缓:“瓦剌与我大庆缔结和亲之约,世代交好。今日乱象之中,尔等立场分明、恪守盟约、未曾附逆作乱,朕心甚慰。”
瓦剌使臣闻言心头大松,连忙跪地叩拜,暗自庆幸听从了七公主的调度、守住立场,否则今日必定难逃覆灭下场。
正熙帝不再多言,神色沉静,稳稳端坐龙椅,一夜宫变,至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