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如今可是已然和她婆母平起平坐。
也正因如此,史氏言语间,比往日愈发客气恭敬。
旁人听得暗自心惊。
正国公府乃是京城老牌勋爵,根基深厚、分量极重,如今温以缇与郑国公府亲近,连带襄阳伯府、敬国公府几大勋爵世家连成一脉,这份人脉根基,放眼京城亦是顶尖。
周遭旁观的世家宾客看得满眼艳羡,谁都看得明白。
温以缇的体面,从来不是依附夫家,而是她自己的人脉。
人群之中,现任礼部尚书林大人缓步走来。昔日的林侍郎早已步步高升,如今位列朝堂重臣,风头正盛,且与温家有姻亲渊源。
他笑意温厚,真诚上前道贺:“恭喜国公爷、恭喜国公夫人,佳偶天成,盛世良缘。”
温以缇笑着同他打趣,话音未落,另一侧又走来一人,气度矜贵、风范十足。
温以缇听着声音陌生,微微一顿。
赵锦年低声:“这是荣国公,亦是贵妃娘娘的亲弟、七公主的舅父。”
温以缇闻言立刻端正身姿,对着来人方向郑重行礼:“见过荣国公。”
荣国公爽朗一笑,语气格外亲和:“温大人客气,我们封家多得温大人照拂,受益良多。往后两家多走动、多亲近便是。”
紧随其后,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正是封元。
他走上前先对着温以缇拱手:“温大人,恭喜大婚!”
转而看向赵锦年,故意板起脸打趣:“安国公,今日我便把话放这,你往后若是敢对温大人不好,别忘了,她身后,还有我们这些娘家人撑腰!”
赵锦年失笑摇头,语气轻松随和:“你这小子,倒是学会翻脸不认人了。我带你在军中历练许久,往日情谊竟是一文不值了?”
几人笑语闲谈,氛围愈发融洽。
这时,勇勤伯缓步上前。
温以缇听声音辨不出是谁,微微疑惑。
勇勤伯看着她,眼底满是真切感激,诚恳开口:“温大人,老父今日专程前来道喜。当年您着写应急活法,广传天下,机缘巧合救了我孙儿一命,这份恩情,勇勤伯府永世难忘。”
赵锦年在旁轻声补充:“永勤伯府人丁单薄,全家仅剩这一位孙儿,是府中唯一寄托……”
赵锦年低声解释,温以缇才明白。
勇勤伯儿子儿媳早年间意外离世,府中就剩这一根独苗。
“是您救了我们永勤伯府的香火。今日孙儿在家勤学读书,未能亲自前来,改日我定带他登门拜访,当面谢恩。往后大人但凡有需用之处,我勇勤伯府,定亲尽全力。”
温以缇轻声宽慰:“老伯爷言重了。我着写新法,本就是为普及救生之法,希望能多救一人、活一命,不过是分内小事。令孙本就是吉人天相,自有福运,老伯爷只管安享清福便是。”
勇勤伯听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稍后,尤院判也笑着上前,真心诚意道贺,二人温和寒暄两句。
最后,人群缓步走来一位,温和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温大人,老身特来向你道贺。”
温以缇自是记得这个声音,连忙侧身行礼,语气谦和愧疚:“老夫人折煞晚辈了。一直琐事缠身,未曾登门拜望,是晚辈失礼,心中时时愧疚。”
沈老夫人语气慈爱温和:“无妨,我知晓你身负公职、日夜操劳,素来忙碌。家弟每每来信,都常说起你对他的照拂。今后我们威远侯府,愿与安国公府多多相交、常来常往。”
“那是自然。”
温以缇含笑应下。
一众顶级勋爵、朝堂重臣轮番上前交好道贺,场面盛大至极。
周遭其余观望的宾客、中层官员,全都静静立在原地,满心羡慕,无人再敢轻易上前插话。
众人此刻心中已然透亮。